時她心裡已經有一種不安的預感。
“什麼?”
“括号,數字兩邊的括号,請解釋一下。
”
銀行經理眨眨眼,“意思是負結餘數。
你沒有收到通知嗎?”他轉向勞拉的母親,“關于住房貸款的違約通知。
”
“貸款?”
“住房貸款,就像按揭購房一樣。
”
勞拉的母親說:“我們沒有按揭買房,我們的房貸多年前就還清了。
”
“是的,你們是還清了,”經理回答,“所以你丈夫才能申請貸款,更确切地說是用房産淨值作為抵押的最高額度的信用貸款。
”
他又拿出有關文書,“你丈夫。
”他欲言又止,好像這句話就解釋了一切。
勞拉把文書推回到他面前,“我母親沒有簽字,這是欺詐。
”
“你母親不需要簽字。
這棟房子在你父親名下。
”
“為什麼房子在……”
勞拉還沒有說完,母親碰碰她的胳膊,打斷了她,“當我們買這棟房子的時候,我還在師範學院讀書。
另外,那個年代房産都在丈夫名下,這很正常。
”
“但它也是你的房子呀。
”勞拉說。
“應該說是我們的房子才對,”銀行經理說,“貸款還拖欠着。
”他又說,“你們可以找一名律師。
”
勞拉要找比律師更厲害的人物。
“我給我哥哥打電話,”她說,語氣中帶着威脅,仿佛又變成了一個七歲的小姑娘,“你們會後悔的。
”
勞拉坐在那裡,一邊挑釁地看着經理,一邊用手機給哥哥打電話。
但是哥哥當她保護神的日子早已過去。
沃倫在保險公司也遇到了麻煩。
電話接通之後,沒等勞拉開口,他就開始大吐苦水:“他們凍結了爸爸的賠付,等待調查,你能相信這該死的鬼話嗎?”
勞拉把頭扭向一邊,低聲說:“沃倫,我們在銀行,你必須馬上過來。
”
“爸爸在出事前一周取出了另外的50萬作為追加保險金,但是現在這些無賴拒絕吐出一個子兒。
好在房貸還清了。
”
當勞拉試圖讓哥哥給她幾分鐘說話時間的時候,她母親問經理:“我們的存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