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色,他充滿色彩、活力、性感和營養的作品,頓時能讓室内亮堂起來,與加雷斯較為理性、克制和勻稱的作品相得益彰。
他們甚至在自己的更衣室裡挂了一張克裡斯多斯畫得最為色情的油畫,上面畫的是波莉。
“什麼時候死的?”露絲問道。
她需要些細節來讓自己接受這個事實。
“兩個星期前。
”
露絲感覺自己能聽見電話那端海水拍打在岸邊岩石上發出的響聲。
她想像波莉坐在位于卡帕蘇斯島在希臘克裡特島之東北。
家中一直延伸到海邊的露台上,手裡很可能端着一大杯邁塔克瑟白蘭地。
可當時正值二月,她也很可能不在戶外。
二月的希臘很冷嗎?露絲不知道。
她隻在夏天去過,而且離現在也有兩年半的時間了。
她這時才意識到自己跟波莉六個月沒有說過話了。
然而,不管她們分開多長時間似乎總是能繼續她們的友誼。
露絲和波莉是相伴相生的。
她們一起長大,從十幾歲到二十多歲一直生活在一起。
兩個人嫁的都是藝術家,讓彼此感到吃驚的是,當年那個個性獨立的女孩如今卻成了圍着丈夫和孩子轉的家庭主婦了。
“他總是在這一帶的路上飙車。
”波莉還在說,“以為自己在這裡出生就什麼都知道。
可他并不知道。
全是胡說八道。
”
“你太可憐了。
”除了這句之外露絲不知說什麼好了。
沉默。
電話裡隻有海浪的聲音:沖上來,退下去;沖上來,退下去。
露絲用手掩住話筒,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加雷斯。
加雷斯倒抽一口冷氣,閉上眼睛,頹廢地用手掌捂住臉,用指尖使勁摳着腦門。
在波莉和克裡斯多斯相識之前,他和克裡斯多斯就是朋友。
事實上,正是通過克裡斯多斯,露絲和加雷斯才得以相識。
露絲接着又和波莉通話。
“你怎麼樣?”為了朋友,她極力控制着自己的驚愕和不安。
她沒權跟波莉一樣為克裡斯多斯感到悲痛。
“他已經下葬了,那些姑母、伯母、姨母、嬸母、堂兄、堂妹、表兄、表妹,還有他媽,都祝福我們上千次了,祝願我們過上優裕的生活。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