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
”
從加雷斯幾乎每周跟美術館的接觸來看,露絲知道,由于沒有新作問世,顧客對他的作品的需求量很大。
“如果你有合适條件的話,真的會碩果累累的。
”第二天,為抵抗風雨的侵襲,露絲和安迪用闆條和藍色的塑料把從窗戶橫眉到窗台的每條縫、每個洞遮得嚴嚴實實。
幹完這件事之後,她對加雷斯這樣說道。
所謂“合适的條件”,露絲指的是正在由外屋改成的明亮通風的畫室。
所謂“碩果累累”,指的是畫出更多過去那樣的東西。
說到财務,加雷斯一點也不在行。
他曾打算回到自己的概念藝術,那樣他就要被迫重新關注自己曾經設法逃避的作品的商業價值。
“也許這樣就完美了,加雷斯。
你想,如果再要個孩子的話。
”這是她第三天的提議,這天起了大霧,溫和、潮濕的冬天終于來了。
加雷斯最終還是從床上爬了起來,開始重新裝修房子,但他情緒仍然不好。
他的反應預示着他們會有一段長時間的困難期,隻是到了最近他們才從中走出來。
關于克裡斯多斯的噩耗——确切地說,是關于波莉要來的消息——讓露絲喋喋不休,憂心忡忡,擔心又把一切搞成一團糟。
她知道需要盡快采取行動,于是出現了前面那一幕:抓起巴伯爾防水外套,裹在身上,急急忙忙地穿過銀綠色的田野,向那條小河走去。
克裡斯多斯面帶笑容、充滿陽光的畫面浮現在她腦海裡,畫面非常清晰,夜空中,她甚至伸出手去撫摸他。
她再也聽不見他的聲音,再也撫摸不到他的肌膚,她感到非常震驚。
她停下來,屏住呼吸,好像克裡斯多斯死去的噩耗第一次徹底将她擊倒了一樣。
她突然感到失去了方向,孤獨無助地遊蕩在曠野之中。
她覺得,如果不控制自己的話,自己或許就徹底消失了。
她擡起頭,看見了加雷斯的那棵柳樹。
月光下,柳樹的剪影看上去就像北歐神話中一位垂頭喪氣的巨人。
露絲聞到了鼓牌香煙的味道,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就在那裡。
她恢複了方向感,朝着那棵柳樹走去,蹑手蹑腳地走進樹葉形成的帳篷形的物體裡。
露絲在加雷斯身旁坐下來,一言不發。
“克裡斯多斯死了。
我真是不敢相信。
”他閉着眼睛說道。
“是的,”她說,“太可怕了。
”
“他太…”加雷斯擡起頭,用紅彤彤的眼睛看着小河,搜索着詞彙。
“他是你的朋友。
”
“她已經把葬禮辦了吧?”
“辦了。
恐怕已經辦了。
”
“我倒是願意去參加他的葬禮。
”
“我也願意。
”
“那個女人把他偷走,然後據為己有。
”
“我知道,但是——”
“她應該早點告訴我們的。
”
“是的。
”她抱住他。
小河在他們腳下流淌。
他們靜了下來,隻有小河從山上流向海洋的潺潺聲。
“這件事發生的時機不好。
”他說道,靴子踩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