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絕不信東正教。
”露絲說。
“我應該順了他的意的。
可已經那樣了。
我很軟弱,無能為力。
”
“别那樣說。
他母親的話聽上去好像是一種自然的力量。
”
“你說得對。
不管怎麼說,我讓大家失望了。
葬禮後的幾天裡,我去墓地,撫摸着掩埋着他的新鮮的泥土,把臉埋在土裡。
我隻有點發癢的感覺,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我吓了一跳。
”
“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活着的時候,我并不是真的那樣想他。
”
她把弗洛西從胸前抱開,坐起來,在包裡尋找藥片。
露絲把弗洛西從她手裡接過來時,注意到波莉的手又在發抖。
她看着她從三個瓶子裡倒出四片藥,用卡瓦葡萄酒服了下去。
“好像很多藥呢,波莉。
”露絲輕輕地說。
“都是醫生開的。
”波莉把瓶子搖得嘎嘎直響,“我哪有資格不同意?”
“那你熬過來了?”露絲問道。
“什麼?”
“癢的感覺。
”
“沒有。
太癢了,我不得不讓塔瓦那·喬治幫幫我。
”
“不要吧!”露絲說。
“他似乎不在意,”波莉大笑起來,“這對我們兩個人都有很多好處。
反正這對我和喬治好像都不是第一次。
”
“天哪。
”
“對啊,天哪。
”她學着希臘祖母的憤慨的口吻,在空中揮舞着手臂,裝腔作勢道,“克裡斯多斯!”她大笑着再次躺下來,“哦,露絲,你原來是這麼一個故作正經的女人。
還記得吧,他活着的時候,我們兩個都不是完美的天使。
”
露絲知道,至少對克裡斯多斯來說,這是事實。
露絲對克裡斯多斯的感情有多深,她從來沒有對波莉說過實話。
這一方面是因為她的自尊,另一方面是因為她知道波莉是不會幫别人把事情比較好地處理下來的。
兩年前,他們一起去卡帕蘇斯島時,本打算都去皮格迪亞的露天影院看隻放映一次的《甜蜜的生活》的,結果波莉病倒了。
她留了下來,露絲和克裡斯多斯去了。
後來他們在月光下騎着摩托車去了海邊,在海邊,本應上演許願泉一幕的,卻變成了午夜的裸體遊泳。
露絲試圖在約會的感覺變得非常清晰之前立刻打住,可她沒有完全成功。
“它驅除了我身上的癢魔。
”波莉繼續說道,“而且,”她聳聳肩,“你也已經注意到了,喬治非常英俊。
”
由于多種原因,當安娜蹦蹦跳跳地向她們跑來時,露絲感覺如釋重負。
“來吧,你們兩個!爸爸說你們得跟我們一起玩。
他說三個小孩對一個大人,不公平。
”
露絲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