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說道。
“我們把她搶救過來了!”凱特擡頭對那個醫生笑笑,那個醫生高興得像他的闆球隊剛剛得了一百分似的。
“弗洛西怎麼樣了?”加雷斯問道。
“不太好,加雷斯。
”露絲抽泣道。
接着她聽見波莉在電話那端氣喘籲籲的聲音,藥片在瓶子裡晃蕩的聲音,以及加雷斯要波莉把瓶子上長長的、複雜的希臘名稱讀出來的聲音。
露絲将名稱複述給那個女護士,那個女護士把名稱寫下來,又複述給凱特聽。
“這些藥的藥力非常強,比我們一般的處方藥都強。
”她說,“弗洛西的症狀就是典型的過量的症狀。
我們要想方設法弄出來,可如果是昨天服的,現在就晚了。
我們要把精力集中在減少對她的肝和大腦的影響上。
”
露絲感覺自己的血液已經流失殆盡。
“她不會有事吧,露絲?”加雷斯對着話筒喊道。
剛才的話他都聽見了。
“她不會有事吧?”露絲輕聲重複了一遍他的問題。
“希望如此。
”凱特說,“我們能不能快點?”她對救護車司機吼道。
“我愛你,加雷斯。
”露絲說道。
她挂斷電話,他們像一陣風似的沖進醫院的急救室。
那以後發生的事有點模糊了。
一群醫生、護士跟他們打完招呼,迅速将弗洛西推走了,凱特仍然給她舉着氧氣罩。
那個男護士把露絲帶到正在搶救弗洛西的房間外的一排塑料椅旁。
“在這裡等着吧。
他們正在用最有效的方法對她進行治療,但在沒有接受過訓練的人看來,可能會覺得有點粗魯。
”
露絲抗議的意識一點也沒有了,坐在那裡直發抖。
有人給她遞過來一條毛毯,一杯茶,是上好的陳茶。
她坐在那裡,好像過了好多天似的。
她祈求上蒼的保佑。
她跟上帝約定好:她再也不想當然了;她要永遠做好人,行善事;她再也不撒謊了;她要去教堂,脖子上戴着十字架,樂善好施,再也不質疑“上帝”的存在;她要将“上帝”即Him或God。
的首字母大寫,即使在她的意念之中也要如此,隻要能把弗洛西救活。
“想抽支煙嗎,親愛的?”一位長着一雙讓人害怕的黑眼睛的老婦人拖着步子,從過道裡走過來,問道。
她俯身看着露絲,呼吸中散發着波爾多紅葡萄酒和煙草的味道。
“我看見他們把你的孩子帶進去了。
”她含混不清地說道,“親愛的,希望他沒事。
來,抽支煙吧,如果你想抽的話。
”她拿出一盒恩巴斯香煙。
“我的孩子是個女孩。
”露絲說。
“我的是個男孩,以前那個。
”老婦人咕哝道,慢吞吞地向救護車停放點走去,邊走邊點燃一支煙。
我以前的那個也是,露絲情不自禁地想道。
她将毯子裹緊了一點。
那個男孩正是在醫院失去的。
她讨厭醫院。
他們沒給她做任何解釋,隻說失敗了。
她記得,二十年前,坐在布萊頓的一家醫院,自己隻剩下了一個千瘡百孔的空殼。
如今在這裡,她又面臨失去自己的孩子,又…
不要想這些了,她告誡自己。
是自己運氣不好。
她曾經發誓,永遠也不要回那個地方。
她把部分展開的思緒疊起來,放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