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雷斯看着她。
“記得他們來之前你答應過的事嗎,露絲?你說你不會跟我争吵。
”
“我知道,但現在此事更重要。
求求你,把她帶來。
”
加雷斯瞪着眼睛,起初是對露絲,然後是對兩個護士。
“我會回來的。
”他轉身離開了。
“喔!”那個被吓得跳起來的護士舒了一口氣。
“對不起。
”露絲揉揉眼睛,說,“我們剛才隻不過有點不安。
”
“别緊張,好嗎?”另外那個護士是個豐滿的女孩,帶着薩默塞特郡位于英格蘭西南部。
口音,她走過來,用胳膊攬住露絲,“孩子需要你。
”
一直到午飯時間,加雷斯都沒有回來。
那個豐滿的護士走進來,命令露絲去吃點東西。
“我在這裡看着孩子。
”她補充道。
露絲來到樓下的餐館,點了一點烤豆子和一杯茶。
她不想待在樓下吃,于是把這些東西放在一個托盤裡,端到樓上。
在半途中,她摔倒了,把胫骨傷了,吃的潑了出來,喝的潑了一地和一身。
倒在石階上時,她發現自己再也沒力氣站起來,隻好把頭部放在兩隻胳膊之間,閉上眼睛。
上樓的人必須繞開她。
“你要去什麼地方,親愛的?”終于,一個好心的護理員停住,蹲下來跟她說話。
他把她扶起來,領着她回到弗洛西身邊。
他用步話機叫人把樓梯上的污物打掃幹淨。
“我們再也不希望發生意外。
”他說,沖露絲笑笑。
那個豐滿的護士踐行了看護弗洛西的諾言,她見露絲回來時兩手空空,一臉嚴肅地擡起頭來,但那個護理員把剛才發生的事向她做了解釋。
那個護士讓露絲在弗洛西旁邊坐下來,然後悄悄走了。
片刻之後她回來時,拿回一塊很大的奇巧巧克力和一杯茶。
“我們得保持體力,媽媽。
”她說,“我見得太多了。
人們總是忘了照顧自己,如果我們随處暈倒,那我們就一點用處都沒有了,是不是?”
露絲開不了口,隻點了點頭。
那個護士指着她的T恤衫的前面,上面有些深色的污漬,是她早些時候溢出來的奶水留下的。
“噢親愛的,你還沒喂奶是嗎?可憐的媽媽。
如果你在兒童中心的話,他們會用吸奶器給你吸的。
我看看我能做什麼吧。
”
大約半個小時後,她拿着一個吸奶器和醫院提供的一件背部敞開的長袍回來了。
“給你吧,媽媽。
用這個把奶弄出來吧,然後換上這個。
你丈夫肯定很快就會回來,會拿來一些幹淨衣服的。
你可以把奶水扔掉,也可以捐出來。
”那個護士叽叽喳喳地說着,把一張桌子放在露絲旁邊,好讓她吸奶時胳膊有個支撐,“恐怕這裡沒有儲存奶水的設備。
你上樓到‘藍色重症病房’,他們可以把奶水冷藏起來,等你丈夫來了,他可以把奶水帶回家冷凍起來,以備以後使用。
你的孩子一時半會還不會吃奶。
”
“加雷斯,”露絲說,“他叫加雷斯。
”吸奶器呼呼地工作起來,開始用脈沖輸送奶水。
盡管這種情形有傷她的自尊,但随着腫脹的乳房裡的奶水注入消毒過的瓶子裡,她還是感到一陣巨大的安慰。
“我們想拿這些奶水怎麼辦呢?”那個護士靠後站着,一隻手放在她豐滿的臀部上。
“讓别人喝掉吧。
我不想讓它浪費了。
”露絲咕哝道。
那個護士突然消失在房間裡的窗簾後面,回來時拿着一堆表格,讓露絲填寫,是請求她同意和審查的。
露絲希望自己選擇的是把奶水扔掉,但為了讓那個護士高興,她還是把表格填了。
“好了,讓我們把長袍穿上吧?”護士說道,“你衣服上都是奶水味。
不是很衛生,是不是?”
一直到那天下午很晚的時候,加雷斯都沒有出現。
露絲和弗洛西最後被轉移到了“藍色重症病房”,這個病房住滿了病情非常嚴重的孩子。
這是個很大的、開敞布置的區域,每個“小居民”和他們的侍從——一臉憔悴的父母和祖父母——都有個寬敞的、用簾子隔開的護理台,在這裡,無論是照明還是物品的擺放,考慮得都要比他們住的急診室的那個角落周到。
弗洛西的護理台有把舒适的椅子,展開可以給露絲當床使用。
她們還有電視機——隻是露絲從沒想過看電視。
她的心思都在弗洛西身上,弗洛西還處于藥物導緻的深度睡眠之中。
新護士向她們作了自我介紹。
與急診室那個護士形成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