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自殺了。
我連自己的丈夫都保不住。
現在又發生這樣的事情。
我該死,露絲。
我該死。
”
“噓,”露絲說。
她真的想讓她住嘴,“别說了。
起來吧。
看看吧。
”她站起來,把波莉轉過來,看着弗洛西。
露絲把波莉的手拿起來,放在弗洛西的胸口,這時,波莉搖晃了一下。
一看見自己細瘦、虛弱的手指以及圓圓的咬過的指甲放在弗洛西布滿管子的細小肋骨上,她就幾乎受不了了。
波莉痙攣似的哆嗦把露絲吓了一跳。
“這麼小,這麼單純。
”波莉顫抖着說道。
她們站在那裡,波莉把手放在弗洛西的身上,露絲把手放在波莉手上。
“她不會有事吧?”波莉終于問道,把手抽回來,抱住自己。
“他們說她恢複的希望很大。
”露絲答道,又把醫生的話重複了一遍。
波莉癱坐在露絲的椅子裡。
“我簡直不敢相信。
對不起。
”
露絲跪在她身旁,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
”她不由自主地說道。
“加雷斯對我真的很生氣,”波莉說,“他說我們得搬走,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的下嘴唇顫抖起來,臉也變形了,“我不知道我們該怎麼辦,露絲。
”
“噓噓。
”露絲抱着她,說道。
“我太對不起你了。
我太愚蠢了。
求求你,能原諒我嗎?我現在隻剩下你了,露絲。
我對你的需要超過你的想像。
我們彼此了解。
對于彼此,我們沒什麼——沒什麼——不了解的——我不能忍受加雷斯把這一切抛棄,像那樣插在我們中間,将一切毀掉。
我不知道我…”
露絲盯着波莉的眼睛。
“我不知道怎樣才能讓他改變主意。
”波莉繼續說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在懇求與内疚的背後,露絲看到了一些閃光的東西,頑強。
是決心,還是比決心更堅定的東西?
“你什麼意思,波莉?”她問道。
波莉抓住露絲的手,用食指上的傷疤在她的傷疤上摩擦着。
她比誰都了解露絲。
她了解對一切,對每個人的幸福能造成威脅的是什麼。
露絲搖搖頭,眨眨眼睛。
她很愚蠢——不是嗎?波莉是不會把她的事說出來的。
畢竟,她們發過誓,發過血誓。
她們是最好的朋友。
她們像親姐妹一樣。
“兒子們都非常擔心弗洛西,擔心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加雷斯當着他們的面對我大喊大叫。
亞尼斯吓得要死,露絲。
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波莉繼續說着。
露絲沒法不站起來了。
她知道她不能冒險了。
她感到頭暈目眩。
她明白了危險所在。
“嗯,”她轉過身,說道,“現在成了一團糟。
我跟加雷斯談談吧,一切等我們談後再說。
你現在走吧,到咖啡館等我。
我跟他談談。
”露絲太累了,幾乎産生了幻覺:一個好像是滑溜溜、圓乎乎的鵝卵石卡在了她的喉嚨裡,阻止她把餘下的話說出來。
“謝謝你。
噢,謝謝你。
你做得對,露絲,相信我。
”波莉在她的臉上吻了一下,然後輕輕地跑出了病房。
過了片刻,加雷斯回來了,給露絲帶回來一杯茶。
“談了吧。
”他把茶遞給她,說道。
“談了。
”她擡頭看着他,說道。
“讓我猜一猜。
你跟她說,你要跟我談一談。
”他猜測道。
“嗯。
”露絲摸着弗洛西的肚子。
“她是個小巫婆。
”他說,“她把你控制了。
”
“喂,加雷斯,我跟你一樣生氣。
她粗心,愚蠢。
可盡管如此,這是個意外。
她好長時間沒有照看這麼小的孩子了。
她忘了他們會幹出些什麼事來。
她有毒瘾,而且有病。
也許該責備的是我而不是她,我不該把弗洛西留給她。
我應該知道的。
”
“噓。
”加雷斯把手指放在她的嘴唇上。
“我應該知道的。
”她拿起他的手,握住,“主要是她的兩個兒子。
看在他們的份上,難道我們不能給她一次機會嗎?”
他歎了一口氣,用胳膊攬住她的肩膀。
“露絲,露絲,露絲,”他說,“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一切開始亂套了,不是嗎?我非常生她的氣…”他坐下來,用手指梳着自己的頭發,“嗯,為了你,我跟她談談吧。
明天,我會告訴你我們談的結果。
明天。
但是現在,我們有更為重要的事情要辦。
”他轉身看着弗洛西。
“安娜怎麼樣?”露絲問道。
“你為什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