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從小床邊趕走。
她使盡了全身力氣才頂住這股沖動。
“你好,弗洛西。
”波莉低聲說道,兩根黑色的長發從她頭上垂下來,落在弗洛西臉上。
露絲俯下身,把頭發撥開。
波莉擡頭看着她。
“露絲,我真的、真的非常抱歉。
我這麼白癡。
”
“我們能不能不說道歉的話了?”露絲說道。
她覺得自己再也受不了了。
波莉把露絲的手抓在自己手裡,緊緊地攥着,同時緊閉雙眼。
“謝謝。
”過了片刻,她說。
她擡起頭。
眼裡噙滿了淚水。
“你坐着,我去給你倒杯茶。
”露絲說。
她兩隻手裡各端着一個杯子,從專供父母使用的廚房出來,她發現波莉已經從弗洛西身邊走開,正站着跟那個拒絕吃她的小餡餅的母親閑聊。
露絲把茶杯放在弗洛西的儲物箱的頂部,這時,波莉逛了回來,神情像陽光一樣燦爛。
“你們在聊什麼?”露絲把茶遞給她,問道。
“噢,随便聊聊。
”波莉回答,“她一直想搞清楚我們之間的關系。
”
“噢,”露絲說。
“我以為她沒注意到我呢。
”
“很有意思,”波莉笑道,“她以為我是加雷斯的妻子!”
“那她認為我是誰呢?”露絲問道。
“你真的想知道?”波莉問道。
“說吧。
”露絲擠出一個笑容。
“他的前妻!”波莉吃吃地笑起來,好像這句話很俏皮似的。
“那她怎麼解釋弗洛西呢?”露絲又問道,“怎麼解釋加雷斯一天來看我們兩次?給我們送吃的和喝的?”
“鎮定些。
”波莉說,“這是她的——誤解。
很有意思。
”
“愚蠢的母牛。
”露絲嘀咕道,在椅子上坐下來,喝了一口茶。
她把腿伸展開,揉了揉眼睛,“胡說八道,我要逃離這個鬼地方。
”
她們坐在那裡,喝着茶,聊着孩子。
“他們相處得太好了,露絲。
好像他們都是一家人。
安娜喜歡我的孩子。
”
“你呢,波莉?你怎麼樣?”
“我還行,你知道的。
”她回答,“我的寡婦歌快寫完了。
加雷斯說要跟拉姆的老闆談談,看能否讓我預演一下。
”
“哇。
”露絲驚呼道。
“拉姆”是村裡的一個小酒吧,舉辦過非常棒的音樂晚會,享有很高的聲譽。
比較好的布裡斯托和巴斯樂隊排着隊要來這裡表演,還有更為知名的國家劇團。
據說,賈維斯·考科爾前英國著名搖滾樂隊Pulp的主唱。
在他複出前的一兩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