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在這裡舉辦過一次不為人知的不插電演出。
波莉要是能在這裡演唱自己的歌曲的話,會是一個非常理想的場所。
加雷斯回來的時候,露絲已經把她與病房裡其他父母的問題全都告訴波莉了。
“露絲想逃離這裡。
”波莉說,“這裡讓她要發瘋了。
”
“我不奇怪。
”加雷斯說,“你明天上午回家一趟怎麼樣?我來陪弗洛西,你開車回去,洗個澡,在花園裡待一會兒,或者随便幹點你想幹的事,下午把孩子從學校接回來後你再來?”
這個主意不錯,露絲儲存了足夠的奶水,應該能離得開。
他們用一點威士忌幹了個杯,祝願弗洛西早日康複,然後波莉和加雷斯走了。
他們走出病房的時候,露絲在觀察他們怎麼會給那個女人留下丈夫和妻子的印象。
他們倒是有些相似,四肢修長,頭發和步态也相同,這些确實會讓你們覺得他們是一起的。
露絲哆嗦了一下。
待在這樣的地方,我真的要發瘋了,她心想。
那天晚上較晚的時候,病房的護士來給弗洛西做例行檢查。
露絲把第二天的計劃跟她說了,問她怎麼樣。
那個護士看着她,好像她有點弱智似的。
“你不需要征得我們的同意,知道吧,”她說,“二十年前,除了探視時間,父母是不能進病房的,我覺得那樣我們的工作效率會高很多。
”
露絲笑起來,好像那個女人在開玩笑一樣,可她臉上的表情讓她意識到她是認真的,于是她止住了笑。
那天晚上,露絲坐在那裡,看着弗洛西,弗洛西也直直地看着她。
是她的想像?還是她的孩子有了什麼不同?失去了什麼東西?在吃下那些藥片之前,弗洛西似乎每天都在長大,正要學會走路。
可是現在,這個過程好像發生了逆轉,身上有了些污迹。
現在弗洛西醒了,醫生們對她病情的診斷比較肯定了。
比如說,他們明确排除了對她認知或身體造成嚴重傷害的可能性。
至于比較細微的影響,他們就沒有把握了。
如果有什麼的話,他們說,可能也是很小的影響——偶爾的口吃,或者閱讀年齡有點延遲,也可能沒什麼明顯的不同。
總之,很難說清這次中毒的後果和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露絲非常不滿意這個結果。
她想要的是她最喜歡的經驗式的結果。
而現在誤服藥物之後有什麼後果,正常情況應該是個什麼樣子這些基本的東西都沒有了。
以前什麼都能給你個準信,現在好像什麼都說不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