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屎的味道。
露絲把羽絨被朝後拉了拉,在床上的其他地方仔細檢查起來。
加雷斯那邊有根陰毛——仔細檢查後,她斷定是他的,如釋重負。
别的就沒什麼了,隻有一個陳舊性的墨迹,是她有一次喝醉了開購物單時睡着了留下的,怎麼洗也洗不掉。
接着,露絲跪在床上,将臉貼近床單,像一隻好奇的公狗跟在一隻母狗屁股後面,上上下下地嗅着。
她确信上面有波莉的氣息。
她有了頭發這個物證,如果她真的在這張床上睡過,床上當然就會有她的味道。
露絲坐在床上,将那根頭發纏在留有疤痕的食指上,頭發纏得很緊,指尖都變白了。
她掃視整個房間,瞥見了自己一側的那面大鏡子,她看着鏡子中的自己,頭發歪斜,眼睛睜得有點過大。
她對着鏡子中的自己笑了笑。
“你太荒唐了。
”她大聲對自己說道。
她扯着波莉的頭發,頭發斷了。
她被關在病房裡,顯然已經失去了判斷力。
她站起來,抖抖羽絨被,扔下枕頭,向浴室走去。
她把浴缸清洗幹淨,放了一盆熱水。
她洗了頭和身上每一個部位。
然後躺在浴缸裡,透過天窗,數着團團白雲。
她正在複活。
世界開始平靜。
接下來要做的工作讓她感到興奮。
她會很快讓一切恢複秩序,然後他們就能繼續向前走下去。
她從浴缸裡出來,擦幹,給臉部上爽膚水,擦面霜。
接着,她在身上擦了潤膚霜,在腳上抹了足部乳液,在手上擦了護手霜,在肘部擦了護肘霜。
她猶豫了一下,決定在膝蓋上也抹些護肘霜。
現在要快點了。
她赤身裸體,走到床邊,準備取下門背後鈎子上的和服,可衣服不見了。
大概是加雷斯把它放在别處了。
她在抽屜裡找,抽屜裡也沒有。
這件和服對她很特殊,非常貴重。
或許是安娜需要它來安慰自己?她告訴自己不要擔心。
加雷斯肯定知道它去哪裡了。
她索性不管了,找了一件寬松的運動褲和一件長袖T恤穿上。
她下樓來到廚房,打開收音機,把所有東西整理好,把清出來的地面、桌面和工作台面洗擦幹淨。
她給花瓶裡換了水,換水時,她有種作嘔的感覺——她對這個臭味的懷疑是非常精确的。
那個蛋糕,湊近一看才發現是個心形,上面點綴着小花糖,還有小孩子用糖衣歪歪斜斜地寫上去的“露絲”兩個字。
這是安娜的作品,露絲心想,她笑了笑。
她切了一塊,端起一杯茶,坐下來,看着芳草園中斑駁的陽光。
細香蔥已經開始發芽了,紫色的一叢。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