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應該把它們弄來吃了呢,還是讓它們繼續長着,直到開花?
這時,她十分愧疚地想起了弗洛西,還有比芳草園中的花更為重要的事情要做。
一道粉紅色的光将露絲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副樓的門那邊。
是波莉,她正一邊哼着,一邊沿着蜿蜒的石階朝主樓走來。
她看上去淩亂不整,好像剛剛起床似的。
讓露絲尤其注意的是她正穿着她的和服,和服裹在她身上,臀部部分繃得很緊,紮着腰帶,好像是她的似的。
她走進廚房,沒有注意到露絲,直接走到咖啡機旁。
“我正在找呢。
”露絲說道。
波莉吓得一跳。
“哦,我沒看見你!喂,露絲,”她走過去,用胳膊攬住她,在她臉上吻了一下,“想喝杯咖啡嗎?”
“我不喝咖啡。
”露絲回答。
“哦,對了,對不起。
我忘了。
我還在半夢半醒之中!”波莉叽叽喳喳地說道。
她轉身對着咖啡機,開始舉行加雷斯使之完美的準備咖啡的儀式。
磨碎咖啡豆、舀起咖啡粉、裝進咖啡機、抹平、開啟電源、産生泡沫和蒸汽。
“我在找我的和服。
”露絲說。
“什麼?天哪,對不起。
我是想放回去的,你搶在我前面了。
”波莉回答,“我在那裡洗了澡,不想穿自己的髒衣服,但我又不想裹着浴巾從花園裡走上去,把鄰居們吓着,就把這件衣服從你卧室的門上抓了過來。
你不會真的介意吧,對不對?”
露絲确實介意,但她什麼也沒說。
“那麼謹慎,聽上去不像你。
”她擠出一絲笑容。
“呃,你知道吧,這是在鄉下。
入鄉随俗吧。
”波莉說着,用加雷斯的木制刮鏟把泡沫從牛奶壺裡舀進咖啡裡。
什麼鄰居?露絲心想。
這裡沒有人監視他們的房子和花園。
歸根結底,正是因為這一點,他們才搬到這裡來。
“你喜歡那個蛋糕嗎?”波莉問,“安娜花了幾個小時做的。
”
“很不錯。
”露絲回答。
“那個褪色柳不錯吧!我們從河裡弄來的,很好玩。
摸摸。
”她把一個罐子端過來,讓露絲摸。
兩個人都默默地摸着上面柔軟的芽。
“對不起,露絲。
”波莉說,“和服,弗洛西,一切的一切,我都對不起你。
”
“記住我們說過的不要道歉的話。
”露絲笑笑,把手放在波莉身上。
她們坐下來,喝着茶和咖啡,一道明晃晃的太陽從早晨的天空中射下來,從窗戶裡瀉進來,像追光燈照着戲台上的兩個主角似的照着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