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她還擊道,“别告訴我你還在想跟她幹那事,那條肮髒的臭魚。
”
他抓着她的胳膊,把她拖出了酒吧。
露絲俯視着波莉,波莉還在地上,周圍圍了一圈男人。
其中一個人從酒吧間取來一杯水,加雷斯用紙巾擦着那個女人的戒指在波莉右眼下方留下的難看的傷口。
“你沒事吧?”露絲俯下身,問波莉。
“我沒事。
”波莉擡起頭對她笑笑,但她的嘴巴還有些扭曲,“忘了它吧,好嗎?我很早之前就認識她。
她是個神經病。
”
加雷斯和另外一個人——一個大塊頭,打扮光鮮、皮膚黝黑——将她扶起來。
“我想喝杯酒。
”波莉擡頭看着加雷斯說。
“給這位明星來瓶香槟,查理!”他扒開人群,扶着她向吧台走去時大聲叫道。
有人迅速從凳子上下來,把座位讓給她。
“這個由這裡的主人付錢。
”查理說着,把手伸到吧台後面,拿出一束紅玫瑰,遞給波莉,同時鞠了一躬。
如果不是親眼見到,露絲絕對不會相信這個動作來自這個大腹便便、愛管閑事、性情粗魯的家夥。
他有一種本領要比對女人獻慇勤和送花有名得多,那就是,能憑借本能,精确地将制造麻煩的人拉出來,扔到外面的大街上。
加雷斯倒上香槟,遞給波莉和露絲。
“你唱得太棒了,波莉。
”露絲說。
“謝謝。
”
“太棒了!”加雷斯将胳膊搭在波莉的肩上,“你再也不會有什麼問題了,夥計,是不是?”
“我不知道。
”波莉聳聳肩。
“對不起,”一個談吐文雅、長辮及腰的白人來到波莉和露絲之間,伸出手,“你的演唱太讓我震驚了。
”
“謝謝。
”波莉跟那個金發碧眼的女人遭遇後黯淡的心情漸漸好轉。
“我是卡馬唱片公司的傑姆·威廉姆斯。
”那個家夥自我介紹道。
“哇。
”加雷斯驚呼道。
“太棒了。
”波莉微笑道。
露絲的視線越過擁擠的吧台,落在靠在酒吧門邊牆上的那個人身上,那個人手裡端着一品脫酒,正朝他們這個方向看。
是西蒙。
“去趟廁所。
”她說完這句沒有特别對象的話,朝他擠過去。
她不相信他會來。
“你在這裡幹什麼?誰照看那些孩子?”
“他們都睡覺了,我溜到這裡來喝一杯。
别告訴米蘭達。
”他說。
“這種無關緊要的秘密我才不會告訴她呢。
”
“那我就相信沒事了。
我快結束時才來。
”
“演唱會——太精彩了。
”露絲搜索着詞彙。
“太棒了。
”
“是啊。
”
“喂,露絲,”他說,“我對幾個星期前的事感到抱歉。
我有點…失落。
我隻是想讓你知道,如果你什麼時候想傾訴,我随時恭候。
我不希望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
我很懷念我們從前一起聊天的時候。
”
“可我已經忘了。
”她伸長脖子,在他臉上吻了一下,“如果你馬上回去照看孩子,我就做你的朋友。
”
“好的,夫人。
”他把酒遞給她,答道,“我走了。
記得找我——好嗎?什麼時候都行。
”
“好的。
”雖然露絲并不清楚他所說的她想傾訴是什麼意思,她還是這樣答道。
傾訴什麼?他才想傾訴呢。
她把西蒙剩下的酒一口幹了,朝吧台走去。
“你到哪裡去了?”加雷斯用胳膊攬住她。
“廁所。
”她回答。
他好像有點被邊緣化了。
波莉坐在凳子上,擺出一副高貴的架子。
一群男人圍着她,臉上帶着同情的表情,如饑似渴地聽着她說話。
露絲注意到,早些時候出現的那個留着劉海的男人也在這群男人中間,正好站在波莉的旁邊,離她很近。
他的大腿肯定跟她的碰在一起了,露絲心想。
“我要回去替冉卡了。
”露絲說,“你想留就留吧。
”
“不,我要回去。
我早上得早起。
”加雷斯說道。
他們向波莉告别,波莉一副準備熬一通宵的樣子。
他們來到外面的鄉間小路上,月亮挂在夜空,好像一隻大眼睛,警惕地看着他們。
盡管天氣仍然很冷,可已經有了夏天的味道。
回家的路上,露絲依偎在加雷斯的懷裡,終于從擁擠的酒吧裡逃出來了,心情很愉快。
加雷斯暗自笑了笑。
“笑什麼?”露絲擡起頭,看着他,問道。
“我在想,十年或二十年之後,今晚的情形會寫進一兩本自傳裡去。
”
“這是件大事,這是肯定的。
”露絲注意到,在遙遠的西邊,雲層正在聚集,被月亮照亮的天空變成了淺灰色。
過會就要大雨傾盆了。
他們回到家裡。
家裡風平浪靜,孩子們都按照吩咐睡覺了,也沒有一個人被吵醒,對了,弗洛西也很好。
露絲和加雷斯給了冉卡二十鎊,把她打發走了,然後——确信弗洛西仍然睡得很香之後——有點眩暈和疲倦的他們也上床睡覺了。
她感到自己對丈夫有需求,幾個月來這似乎還是第一次。
她開始撫摸他的後腰,他轉過身來,捧起她的臉。
他吻着她,讓她翻身仰卧着,他将嘴巴向她的乳房移過去,親吻她的乳房,然後開始吮吸,最後使勁地咬着,她驚訝地大叫起來。
倒不是她不喜歡,而是他以前從來沒有粗魯過。
他将手伸到她的大腿之間,開始輕輕地撫摸。
到目前為止,他們已經做了十年的愛,這十年裡有個特征,就是動作很溫柔。
她很快就發作了,腦袋裡火花四射,她癱軟在他的手上。
“我真的愛你,露絲。
”他說,翻身回到自己一側,渾身是汗地纏繞在她的腿上。
他很快就睡着了。
她仰卧在那裡。
她幾年來都沒有過這樣的高潮了。
“我們千萬不要忘了這一切。
”她在深夜寂靜的卧室裡喃喃自語。
當雨點開始打在天窗上時,她忍不住思忖:他這是從哪裡學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