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時,安迪說道。
“别。
”她轉身看着他,“别離開。
沒有你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
“我要想想。
”他說。
他們回到副樓,進門時踮起腳尖,以免吵醒加雷斯和安娜。
此時已是淩晨1點,如果他們沒有打那一小岔的話,應該早就回來了。
露絲在浴室裡把自己脫光,徹徹底底地把自己洗了一遍,以除掉身上安迪的所有痕迹。
她把沾滿泥巴的衣服裹起來,放在洗衣籃的最下面。
她溜到床上加雷斯身邊,加雷斯背對她躺着。
她記得當時自己仰卧在床上,在腦海裡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考慮了一遍,最後,她做出決定:在這種情況下,要讓加雷斯不發現,隻有一個辦法,就是安迪必須留下來,好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他們把房子翻修完,她把孩子生下來,那樣就會萬事大吉。
她以前采取過這種策略,很有效,她知道。
這一關會過去嗎?她從浴缸裡出來,擦幹身體,心裡這樣想着。
一切還會恢複正常嗎?她把買沐浴油時一起買的潤膚露取下來,擦在腿部和腹部。
她注意到,生病以後,腹部有點松弛了。
菜地一幕發生之後的那天上午,她在加雷斯眼裡見到了異樣的眼神。
正是在這裡她看見了那種眼神,今天晚飯時她又看見了。
那天早餐後,她找到安迪,把自己的計劃說了。
可他有自己的打算。
他想走,回自己在布列塔尼的家,如他所說,為了給他們留些空間。
雖然費了點口舌,但露絲知道自己對他還是有些影響的,他終于待了下來,而且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條件是不能和露絲再那樣了。
他們雖然仍是知己,但絕不允許有身體上的接觸。
可以想像,這點她比他容易做到。
如果要她說實話的話——事實已經證明,有時候說實話是件困難的事情——跟安迪做愛就像把限壓閥從高壓鍋上取下來一樣。
她在釋放出大量蒸汽的同時,也讓自己的感覺好了許多許多,雖然并非沒有麻煩。
安迪走後确實給她寫過一兩封信。
他知道這樣做很安全,因為他知道溜跶到花園裡,從他和加雷斯一起安裝的具有美國風格的郵箱裡取郵件是她的工作。
可她連信封都沒有拆就扔在火裡燒了。
她想與那一段徹底決裂。
露絲換上一件幹淨的睡衣,一件用厚軟棉做的具有維多利亞時代風格的漂亮的衣服。
她蹑手蹑腳地走進卧室,輕輕鑽進兩個女兒中間。
她躺下來,透過天窗,看着點點星光。
這一切,她心想,還是值得緊緊抓住的。
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