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了起來,直到她聽見孩子們的吵鬧聲在小路上消失,直到她确信自己是獨自一人。
雖然現在才下午2點,可光線看上去就像傍晚了,或許是啤酒在作怪吧。
露絲蹑手蹑腳地走進廚房,在圍裙的口袋裡找到加雷斯的畫室的鑰匙。
她踮着腳尖,上樓來到安娜的卧室。
加雷斯還在那裡,蜷縮在羽絨被裡。
她凝神靜氣了幾分鐘,看看他是否還在呼吸。
很快她就得到了回應,一個響亮的鼾聲。
等他平靜下來以後,露絲從樓上下來。
她出門來到副樓去看波莉。
她蹑手蹑腳地爬上台階,在門上敲了敲。
“進來。
”波莉小聲答道。
露絲注意到了房間裡的味道。
波莉試圖用香水掩蓋這種味道,可她周圍全是跟加雷斯一模一樣的腐臭。
她躺在床上,墊着枕頭,一隻又長又瘦的胳膊搭在羽絨被上面,另一隻手裡拿着《蘭波法國詩人。
詩全集》,好像她特意安排,要讓自己看上去像《波希米亞人》意大利歌劇作曲家普契尼的第三部歌劇。
其中的人物之一,米米,是一名縫紉女工。
中的米米,而不是一個拉肚子的英國女人一樣。
卧室裡亂七八糟。
“你還好嗎?”露絲輕聲問道。
“正在好轉。
”波莉有氣無力地笑笑。
“你明天還要去布萊頓嗎?”露絲問道。
“想不讓我去吧。
”波莉說道,笑容從她臉上消失了。
“我訂了一輛出租車,拉我們去車站。
我不想打擾加雷斯。
你要定個鬧鈴嗎?”露絲問道,“我們7點就要走。
”
“我沒事。
”波莉說。
“很好,很好。
需要我給你做點什麼嗎?”
“請給我一杯水吧。
”
露絲走到廚房,打開水龍頭。
站在水池旁,她想起了自己生命中一個截然不同的時段,那是一個充滿希望的時段,那時,她、加雷斯、安娜和安迪住在這裡,一切都在好轉,房子還沒有封頂,她也還沒有懷孕,波莉還沒有來這裡住。
她想起站在同樣的地方洗刷餐具的情形,當時是晚餐過後,剛剛熱熱鬧鬧地吃完烤雞,艱苦奮鬥了一天,感覺這頓晚飯是應得的。
露絲此時有點想拿個炸藥包把“鄉村小屋”及其所意味的一切,所包含的一切都炸了。
将它夷為平地之後,就搬回到副樓,過着一種隐士或尼姑一樣的簡單的生活。
她把水遞給波莉,波莉喝了一兩小口,把水放在床邊。
“我想我現在要睡一會兒了,”波莉說,“這樣早上才有精神。
”
有精神,露絲心想。
她也會用這個詞。
她從台階上溜下來,繞到房子側面,停下來,擡起頭,核實波莉并沒有從副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