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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獵捕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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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隆尼爾男爵夫人在自己的房間門口停了下來,轉身對着送她回來的這個年輕的英國人。

    在半明半暗的走廊裡,她看不清他的臉,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這個夜晚她過得很愉快。

    此時她尚不能确定是否要堅持在自己的房門前結束這一天。

    之前的一個小時裡,這個問題一直在她腦子裡打轉。

     一方面來說,盡管她以前也有過風流韻事,但她畢竟是有身份的已婚女士,現在隻是在一家省際旅館過一夜,不能随便讓自己被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勾引。

    另一方面,她目前的年齡也正是最容易受誘惑的,她自己也十分坦率地承認這一點。

     巴塞羅尼特軍事學院坐落在阿爾卑斯山的高處,她在那裡待了一天,出席兒子的閱兵式。

    她兒子最近被任命為獵人營少尉。

    獵人營也是孩子父親的老部隊。

    盡管她無疑是閱兵式上最迷人的母親,但看到兒子接過他的軍官臂章,被任命為法國陸軍軍官後,她還是感到震驚——她徹底意識到,再過幾個月她就四十歲了,是一個已經成年兒子的母親。

     雖然她看起來要比實際年齡小五歲,有時甚至感覺要小上十歲,但想到她的兒子已經二十歲了,說不定已經開始胡搞女人,再也不乖乖地從學校放假回家,在私人莊園周圍的森林裡打獵,她就覺得很茫然,不知道該做些什麼才好。

     盡管得到了軍事學院那個渾身骨骼嘎嘎作響的老上校院長的大獻殷勤,還有兒子的同班同學紅着臉掃過的豔羨的目光,但她卻忽然感到分外孤獨。

    很多年了,她知道她的婚姻早已名存實亡——男爵忙着在比爾博凱和卡斯特爾之間追逐那些十幾歲像洋娃娃一樣的巴黎少女,根本無暇來莊園過夏天,甚至都沒來出席兒子的授銜禮。

     她從高高的阿爾卑斯山開着私家車返回,在這家山谷外的鄉間旅館留宿的這個晚上,忽然感到,漂亮健康的她如此孤獨。

    現在看來,除了學院上校的那種老掉牙的獻殷勤,或是和那些大男孩難以讓人滿足的輕佻的調情,什麼都沒指望了。

    如果她今後再讓自己獻身于慈善事業,那她可就真的完了。

    無論如何,現在還不是時候。

     不過待在巴黎實在是讓她覺得尴尬難堪。

    整個社交圈裡,一半人都在嘲笑總是追逐那些十幾歲少女的阿爾弗萊德,而另一半人則在嘲笑她。

     在休息室喝咖啡的時候,她對未來感到迷惑。

    她強烈感到,需要有人對她說,她是個女人,一個漂亮的女人,而不僅僅是男爵夫人。

    正在這時候,那個英國人走了過來,提議說,旅館客廳裡隻有他們兩個人,他能否來同她一起喝咖啡。

    她冷不防被他吓了一跳,驚訝得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過了幾秒鐘,她才回過神來。

    起初,她後悔得想踹自己一腳,不過十分鐘之後,她就不再為接受他的邀請而懊惱了。

    她估計,他大概在三十三歲到三十五歲之間,正是男人最好的年紀。

    他雖然是英國人,但說着一口流利的法語,人長得也相當英俊,又幽默。

    她很享受他巧妙的恭維,甚至還鼓勵他那樣做,所以直到将近十二點她才站起身,說自己第二天要早起。

     他陪她上樓。

    在轉角平台的窗前,他們停了下來,望着窗外熟睡中的鄉野。

    窗外皎潔的月光下,是覆蓋着林木的山坡。

    她瞟了他一眼,發現他的目光并沒有落在窗外,而是落在她雙乳之間的深谷裡。

    月光把她前胸的皮膚照得像大理石一樣雪白。

     察覺到她的注視後,他笑了,湊到她的耳邊輕聲說:“即使最文明的人也被月光變成了野人。

    ”她轉過身,走上樓梯,假裝惱怒的樣子,但心裡卻因為這個陌生人不加掩飾的傾慕而漾起一陣喜悅。

     “這真是一個讓人愉快的夜晚,先生。

    ” 她的手放在門把手上,有點茫然。

    她想,這個男人會不會吻她?從某一方面來說,她希望他這樣做。

    盡管話說得很平常,但她能感到她的小腹開始升起強烈的欲望。

    也許這隻是葡萄酒的緣故,或者是他喝咖啡時要的蘋果白蘭地,又或者是月光下的景緻所緻,不過她很清楚,這肯定不是她開始所想的今晚的終結。

     她感到這個陌生人一言不發地用胳膊攬住了她的背,嘴唇壓在了她的嘴唇上——溫暖而堅決。

    “必須停下來。

    ”她身體裡一個聲音在說。

    然而一秒鐘之後,她就回應了這一吻,隻不過是閉着嘴。

    酒讓她的頭感到眩暈,這一定是酒精的作用。

    她能感到摟着她的胳膊越來越緊——它們強壯有力。

     她的大腿被他頂在他的小腹下,隔着自己衣服的絲質面料,她能感覺到他的陰莖驕傲地堅挺起來。

    有那麼一瞬,她把腿向後移了一點兒,然後又放了回去。

    沒時間清醒地做決定了,不用想也知道,整個晚上她都想要他想得厲害——從她的兩腿之間,從她的小腹裡。

     她發覺身後的門向内被打開了,她掙脫開他的擁抱,向後退進了房間。

     “來吧,野人。

    ” 他走進屋,關上了門。

     倫敦。

    所有的檔案又都被連夜查了一遍,這次是找一個叫杜根的人。

    這回收獲比較多。

    找到了一張卡片,表明亞曆山大·詹姆斯·昆汀·杜根七月二十二日從布魯塞爾搭乘布拉班特特快列車進入法國。

    一小時後,同樣是這個邊境檢查站,這趟從布魯塞爾到巴黎的列車返回時,列車上的海關人員報告,在列車行駛途中執行公務時發現,杜根這個名字再次出現在了七月三十一日從巴黎去布魯塞爾的北極星特快列車的旅客名單裡。

     巴黎警察局送來一張署名杜根的酒店登記卡,上面登記的護照号碼和倫敦傳來的情報中那個杜根所持的護照号碼一緻。

    這張登記卡表明,杜根七月二十二日至三十日之間(包括這兩天在内),一直都待在靠近馬德蘭廣場附近的一家小酒店裡。

     卡倫督察一心隻想立刻搜查那家酒店,但勒貝爾主張淩晨時分悄悄去那家酒店和店主聊一聊。

    店主很高興他要找的那個人并不在旅館,他還非常感激警官辦事周到,沒有把所有的旅客吵醒。

     勒貝爾命令一名便衣警探以客人身份入住該酒店,在得到進一步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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