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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獵捕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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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聯通他辦公室和走廊另一頭房間的内部電話。

    昨天他簡單介紹完之後,那六個警員和兩名督察就一直在那間房間裡的一排電話上忙着。

     他看了看表,十點了。

    該死,我怎麼睡着了。

    這時他想起他已經睡了幾個小時了。

    自從周一狄克遜找他以來,現在已是星期四上午了,他不知到底少睡了多少小時。

    電話又響起來。

    他拿起話筒:“你好。

    ” 那個高級督察的聲音從電話裡透過來。

     “我們的杜根朋友,周一早上從倫敦乘BEA航空公司的班機離開。

    票是周六訂的。

    名字沒問題。

    亞曆山大·杜根。

    在機場拿票時付的現金。

    ” “去哪裡的?巴黎?” “不,警司。

    布魯塞爾。

    ” 托馬斯頓時清醒過來。

     “好的,聽着。

    他可能走了但還會回來。

    繼續監視航空公司訂票處,看是不是還有用這個名字做的其他預訂。

    尤其是有沒有預訂尚未離開倫敦的航班。

    檢查之前的預訂。

    如果他從布魯塞爾回來,立刻告訴我。

    不過我懷疑他不會回來了。

    我想我們已經讓他溜掉了。

    雖然他肯定是在調查開始前幾個小時才離開倫敦的,但不是我們的錯。

    對吧?” “是的。

    在英國查找這個真正的凱斯洛普的行動怎麼辦?我們已經通知了很多地方省區的警方,這會兒他們正在抱怨蘇格蘭場呢。

    ” 托馬斯想了一會兒。

     “取消,”他說道,“我很肯定他已經走了。

    ” 他拿起外線電話,要求接巴黎司法警察局勒貝爾警長辦公室。

     卡倫督察原本打算在星期四之前離開這個瘋人院似的辦公室,但這個想法又破滅了。

    首先是早上五點十分,英國人的電話就來了。

    是他接的電話,但托馬斯警司堅持要和勒貝爾通話。

    他走向角落,把行軍床上正在睡覺的勒貝爾弄醒。

    勒貝爾看上去就像死去一個星期的人一樣。

    不過他還是接了電話。

    他剛向托馬斯通報了身份,卡倫就接過了聽筒。

    由于勒貝爾和托馬斯兩人語言不通,必須由卡倫從中翻譯。

     “告訴他,”勒貝爾思索着托馬斯的情報,說道,“從現在開始,由我們來處理比利時的事。

    告訴他,對于他的鼎力相助,我由衷感激。

    如果在歐洲大陸而不是在英倫三島發現這個殺手,我會立刻通知他,那樣他就可以讓他的人休息了。

    ” 電話挂上了,兩個人坐回辦公桌前。

    “給我接布魯塞爾保安局。

    ”勒貝爾說。

     豺狼起床時,太陽已經高高挂在山頂上了,今天肯定又是個晴朗的夏日。

    他洗了個澡,穿好衣服,從馬裡耶-路易斯手裡拿回熨好的那套格子套裝,并向她表示感謝,她的臉又紅了。

     十點半,他駕車進了城,到郵局給巴黎打長途電話。

    二十分鐘後他出來時,嘴唇緊閉。

    他在附近的一個五金店買了一誇脫藍色高光油漆,半品脫聽裝白漆,兩把刷子——一把頭上裝着駱駝的細毛,用來寫字的那種,另一把是毛長約兩英寸的軟毛刷,還買了一把螺絲刀。

    他把這些放在汽車駕駛室操作面闆上的儲物盒裡,回到瑟夫旅館,讓店家把他的賬單給他。

     賬單準備好後,他上樓去收拾行裝。

    他親自把行李箱搬到了車上,三個箱子都放在了後備箱裡,手提箱放在了副駕駛位子上。

    然後他又走進旅館門廳,結清賬目。

    前台白班的服務員後來說,他看起來行色匆匆,有些緊張,費用都是用新的一百法郎一張的現金支付的。

     不過有件事他沒有說,因為他沒看見。

    他在裡屋找零錢的時候,這個亞麻色頭發的英國人翻過登記簿上寫着他來的那天入住旅館客人名單的那頁,在前面的一頁上,這個英國人看到前一天的入住客人名單裡有一個名字——沙隆尼爾男爵夫人,地址為沙隆尼爾高地莊園。

     付完賬單不一會兒,服務員就聽到阿爾法轟鳴着開上了路。

    英國人走了。

     中午前,克勞德·勒貝爾的辦公室收到了更多的消息。

    布魯塞爾保安局來電話說,杜根周一隻在城裡待了五個小時。

    他乘BEA從倫敦來,下午就乘意大利航空公司的航班飛往米蘭。

    他在之前的星期六通過電話在倫敦訂的票,在櫃台用現金付了票款。

     勒貝爾立刻給米蘭警察局打了一個電話。

     他剛把電話放下,電話鈴就又響起來。

    這次是邊境檢查處打來的。

    電話說,剛接到一份日常工作報告,就在前一天,在文蒂米利亞出入境檢查站從意大利進入法國的旅客登記卡裡,有亞曆山大·詹姆斯·昆汀·杜根的名字。

     勒貝爾跳了起來。

     “将近三十個小時,”他喊道,“都一天多了!”他掼掉電話。

     卡倫揚起眉毛,看着他。

     “卡片,”勒貝爾不耐煩地解釋道,“在文蒂米利亞和巴黎之間傳遞。

    他們現在正在分揀昨天早上全部進入法國的入境卡。

    他們說數量超過兩萬五千張。

    才一天,你瞧,我知道我不該大聲嚷嚷。

    至少我們知道了一件事——他在這兒。

    絕對沒錯,就在法國境内。

    如果晚上會議我說不出什麼新消息的話,他們會扒了我的皮。

    噢,順便說一句,給托馬斯警司打電話,再次對他表示感謝。

    告訴他,這個豺狼在法國,從現在開始,我們來處理這件事。

    ” 卡倫給倫敦打完電話,剛挂上話機,裡昂司法警察署地區事務總部就打來電話。

    勒貝爾一邊聽着電話,一邊擡起頭興奮地看着卡倫。

    他用手捂住話筒。

     “我們找到他了。

    他在加普的瑟夫旅館登記入住兩天,昨晚才到。

    ”然後他放開捂着話筒的手,對着話筒說道: “現在聽好,警長,我不用向你解釋為什麼我們要找這個叫杜根的男人。

    你隻需要知道我說的事很重要。

    我要你做的是……” 他足足說了十分鐘,剛放下電話,卡倫桌上的電話就響起來。

    又是邊境檢查處,他們報告說,杜根租用了一輛阿爾法羅密歐兩座跑車進入法境,登記号是MI-61741。

     “要我通知所有警局有關租車的情況嗎?”卡倫問道。

     “不,還不到時候。

    如果他現在在鄉間某地駕車,很可能會碰上鄉村警察。

    警察隻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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