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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獵捕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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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

    忽然警笛大作,蓋過了這片嘈雜聲,司機和乘客都聽得真切。

    這輛出租車開到路口,進入車流之前停了一下。

    三輛警車和兩輛黑色瑪麗亞風馳電掣地沖進入口,在朝向車站大廳的主拱廊前停了下來。

     “嘿,他們今晚很忙啊,這些混蛋,”出租車司機說道,“去哪兒,牧師先生?” 牧師給了他一個位于奧古斯汀碼頭的小酒店的地址。

     九點,克勞德·勒貝爾回到他的辦公室,看到有留言讓他給在圖勒警察局的瓦倫丁局長打電話。

    電話接了五分鐘才通。

    瓦倫丁一邊說,勒貝爾一邊做着記錄。

     “你把車上的指紋弄下來了嗎?”勒貝爾問道。

     “當然,還有莊園房間裡的。

    有幾百個,全都吻合。

    ” “盡快送到這裡來。

    ” “好的,我會的。

    你要我把那個圖勒火車站的共和國衛隊的警察也一并送到你那兒嗎?” “不,謝謝,除了他已經說過的那些,他對我們也講不出更多了,不過還是要謝謝你,瓦倫丁。

    你可以讓你的小夥子們休息了。

    他現在在我們的地頭,讓我們來對付他吧。

    ” “你确信就是那個丹麥牧師?”瓦倫丁問,“也許隻是一個巧合。

    ” “不會,”勒貝爾說道,“肯定是他。

    他已經把一個箱子扔掉了,你可能在沙隆尼爾莊園和圖勒之間的什麼地方找到那個箱子,可能在河裡或者山谷裡。

    但另外的三個箱子非常吻合。

    肯定就是他。

    ” 他挂上了電話。

     “這回是牧師,”他痛苦地對卡倫說,“一個丹麥牧師。

    姓名不詳,共和國衛隊的警察想不起護照上的名字。

    人為因素,總是人為因素。

    出租車司機在馬路邊睡着了;花匠太緊張,不敢去查看他多睡了六個小時的主人;警察不記得護照上的名字。

    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盧西恩,這是我的最後一個案子。

    我太老了,衰老而且遲鈍。

    你去備好車,行嗎?晚上的‘燒烤’時間又要到了。

    ” 内政部的會議緊張而壓抑。

    與會的人聽了四十分鐘,案情脈絡逐漸清晰起來:森林搜索、伊格爾頓、那個沒有出現的關鍵的出租車司機、莊園的謀殺案、在圖勒登上去巴黎火車的高個子灰頭發的丹麥人。

     “不管怎麼說,”勒貝爾說完,聖克萊爾冷冷地說道,“這刺客現在已經到了巴黎,有了新名字和新面孔。

    你看來又一次失敗了,我親愛的隊長。

    ” “讓我們等幾天再互相指責吧,”部長打斷道,“今天晚上在巴黎的丹麥人有多少?” “可能好幾百,部長先生。

    ” “能搞清楚嗎?” “隻有等到早上,等酒店登記卡送到巴黎警察局。

    ”勒貝爾說道。

     “我來安排今晚檢查所有的酒店,十二點、淩晨兩點、四點各一次,”巴黎警察局局長提議,“他填表格時肯定以‘牧師’開頭,不然酒店的服務員會懷疑的。

    ” 屋子裡的人都高興起來。

     “如果他在圓領上圍個圍巾,或者直接把圓領拿掉,登記時隻寫‘某某先生’該怎麼辦?”勒貝爾說道。

    有幾個人狠狠瞪了他一眼。

     “先生們,現在這個時候,還有一件事要做,”部長說道,“我要再和總統談一次,在找到這個人并幹掉他之前,請總統取消一切公開活動。

    同時,明天一早的頭一件事情就是逐個清查今天晚上在巴黎登記入住的丹麥籍人士的登記卡。

    隊長,還有巴黎警察局局長先生,你們能做到嗎?” 勒貝爾和帕蓬點點頭。

     “那麼會議到此結束吧,先生們。

    ” “有一件事我一直耿耿于懷,”勒貝爾後來在辦公室裡對卡倫說,“他們總認為是豺狼運氣好,而我們很愚蠢。

    好吧,他是運氣好,但他也是極其狡猾的。

    我們很不走運,我們也犯了錯誤,哦,是我犯了錯誤。

    但一定有另外的原因。

    兩次,我們隻差幾個小時就抓到他了。

    一次他開了一輛重新刷了漆的汽車,用化名逃離了加普。

    現在他又逃離了莊園,還殺了他的情婦,離阿爾法羅密歐被找到隻有幾小時。

    每次都是在早上,在我向内政部會議做報告說我們已經掌握了他,預計12個小時之内就能拘捕他之後。

    盧西恩,我親愛的夥計,我想我得使用一下我無限的權力了,我要搞一次小小的竊聽活動。

    ” 他靠在窗棂上,向外望去,目光穿過緩緩流淌的塞納河。

    順流而下是拉丁區,那裡燈火通明,笑聲蕩漾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三百碼外,另一個人也靠在他的窗台上。

    在夏季的夜晚,巴黎聖母院的塔尖被聚光燈照得雪亮。

    這個人望着在它左邊的司法警察署大樓的巨大身影,沉思着。

    他穿着黑色的褲子,一雙便鞋,圓高領的絲質線衫下面,是白色的襯衫和黑色圍領。

    他抽着一支加長的英國過濾嘴香煙,面容很年輕,頭上是一頭亂蓬蓬的鐵灰色頭發。

     兩人的目光跨過塞納河,向前看着。

    他們彼此并不認識。

    就在這時,此起彼伏的教堂鐘聲将時間引入了八月二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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