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走着,後面隻跟着兩個人。
一個是退伍軍人部長,他等一下要将那些老兵介紹給總統;還有一個是一名托着盤子的軍官,盤子上鋪着天鵝絨布,上面整齊地擺放着十個勳章和十條彩色绶帶。
“是這裡嗎?”
勒貝爾停下來,喘着氣,沖一個門洞示意了一下。
“我想是的,長官。
是的。
就是這兒。
倒數第二個。
他就是進的這一個。
”
小個子探長沖進門廳。
他們的舉動讓欄杆處的那些高官們直皺眉。
瓦爾雷不想站在街上,便跟着勒貝爾走了進去。
好吧,如果我要上軍事法庭的話,我就說這個小個子自稱是刑警大隊副大隊長,我正在試圖阻止他。
他走到門廳的時候,這個小個子正在搖門房的門。
“門房在哪兒?”他喊道。
“我不知道,長官。
”
他還沒來得及争辯,這個小個子就用胳膊肘撞碎了門上的毛玻璃,伸手進去打開了門。
“跟我來。
”他大喊一聲,沖了進去。
我跟你進來真是太正确了,瓦爾雷想,瞧你幹的這些蠢事。
他看到小個子探長在炊具儲藏室的門口。
瓦爾雷從他的肩膀上看過去,發現地闆上躺着一個神智昏迷被捆着的門房。
“天啊。
”瓦爾雷突然意識到,這個小個子不是在開玩笑。
他真的是刑警大隊副大隊長,自己和他正在追捕罪犯!這就是他一直夢寐以求的重大時刻,但此時此刻,他卻想回到軍營裡安穩地待着。
“頂樓。
”勒貝爾隊長喊道,沖上樓梯,速度快到令瓦爾雷驚訝不已。
瓦爾雷步履沉重地跟着他,取下挎着的卡賓槍,跑了上去。
法國總統在那排老兵的第一個人面前停了一下,稍稍傾下身子聽退伍軍人部長介紹這個人是誰,以及他十九年前的英勇事迹。
部長說完,他向這個老兵俯下頭,然後轉向托着盤子的軍官,拿起勳章。
軍樂隊以輕快的手法演奏起軍樂。
高個子将軍把勳章别在了面前這個老兵高高挺起的胸口上,然後退後一步,向他敬禮。
一百三十米外的六樓上,豺狼穩穩地端着槍,從瞄準鏡裡向下看着。
他能很清楚地看見目标的五官:隐在法國平頂軍帽下的眉毛,凝視着那個老兵的雙眼以及高聳的鼻子。
他看到舉在軍帽邊上敬禮的手放了下來,瞄準鏡的十字線正對着露出的那個太陽穴。
輕輕地,柔柔地,他扣下了扳機。
刹那之後,他盯着車站前廣場,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子彈射出槍膛之前,這位法國總統忽然毫無預兆地低下頭,在刺客難以置信的注目下,莊嚴地在他面前的那個老兵臉頰上印下深深的一吻。
因為他個子太高,所以不得不向前彎下身子來做這一傳統的吻禮。
這種禮節在法國和一些其他國家很尋常,但對我們這位受挫的盎格魯·撒克遜人則不是。
這一吻導緻那粒子彈從正在移動的腦袋後部一英寸處飛了過去。
總統是不是聽到了子彈從消音器裡飛出的呼嘯聲——這種聲音隻是在子彈飛行路線很窄的範圍内才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