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毛克裡是尖兵,他負責在發現敵人時給出警示,其他人跟在他後面,采用散兵隊形行進。
不過一個敵人也沒碰上。
隊長大衛走在第二位,一直拿着熱成像儀在左右兩側揮動。
不過再沒有其他溫血生物出來亮相了。
戴背着他的通信器,他把它放在卑爾根背包頂部的小背囊裡,就在他的腦袋後面。
他一個耳朵裡塞着耳機,随時聽着坦帕通過吉布提傳來的任何消息。
吉布提方面這會兒正在平流層上面看着他們呢。
三點五十的時候,他走到大衛旁邊,小聲說道:
“還有半英裡,頭兒。
”
背上背着四十公斤的負重,他們弓着身子,又走了八百碼。
他們正走着,天上開始有雲,光照水平随之降低。
上尉停了下來,一隻胳膊輕輕揮了揮,示意停下。
其他人立刻在沙地裡蹲下。
大衛取出一隻單筒夜視鏡,朝前方望去。
他發現了目标——一座低矮的方形房子,是那個村子的。
席爾瓦指北針指引他們來到目标的入口。
星光逐漸暗淡下來。
上尉收起單筒望遠鏡,取出護目鏡戴上。
其他六個人也都跟着戴上。
眼前的景物變成較為明亮的淺綠色,但視野變得很狹窄。
夜視儀的功能在于捕捉周圍環境中極其微弱的光源,把它集中在當前的視野裡。
佩戴者會失去空間感,看左邊或者右邊任何東西都必須轉頭。
已然發現目标,傘兵們就不再需要卑爾根背包,而隻需要裡面的彈藥和手雷。
他們把背包放到地上,輕輕脫去肩帶,在迷彩服的所有口袋裡都塞滿彈藥。
M4自動步槍和手槍已經換好了裝滿的彈夾。
他們所看到的,和之前在吉布提時全球鷹為他們定格的各個角度的畫面完全一樣。
大衛和追蹤者沿着從村子中心伸向沙漠的小路,一起匍匐向前。
這條路的另一頭,在道路的左側有一間大屋,那是村長的房子,現在住着傳教士那夥人。
一隻小野狗沿着路向這邊跑過來,然後停下來嗅着。
又來了一隻。
它們很髒,可能都有狂犬病。
它們一直都在垃圾堆裡找吃的,吃糞便,或者在宗教節日殺羊的時候吃些羊下水。
它們又聞了聞,懷疑外面有什麼東西,不過還沒開始叫,以至于讓所有的狗都一起狂吠示警的地步。
追蹤者從胸前的口袋裡拿了些東西出來,然後像棒球投手一樣朝那些狗扔過去。
東西掉到了小路的沙地上,輕輕地發出“砰”的一聲。
兩隻狗都跳了一下,不過叫之前又聞了聞。
是生牛排。
它們走上前來,又再聞了聞,第一塊肉被領頭的那隻一口吞了下去。
另外一隻跟它的朋友一樣,一口把第二塊肉吃掉了。
追蹤者沖着小路的路口把肉一塊塊扔過去。
又有狗來了,一共九隻。
它們看到自己的頭領吃了肉,也都跟着吃了。
追蹤者一共準備了二十塊。
每隻狗有兩塊還富餘,野狗們各自至少吃到了一塊。
它們吃完還繼續聞着,看還有沒有。
最開始吃的那兩隻開始晃悠了,四肢發軟,側着倒在地上,腿輕輕地抽動了一會兒,最終完全不動了。
剩下的七隻也一樣。
從扔第一塊肉開始,十分鐘之内,所有的狗都暈了過去。
大衛爬了起來,蜷着身示意向前。
他端着槍,手指搭在扳機上。
其他五個人跟着他。
巴裡掃視了一下屋外。
沒有任何東西在動,隻有村子的深處傳來驢子的哼哼聲。
面前的敵人要麼是在睡覺,要麼是在打埋伏。
追蹤者覺得是前者。
從馬爾卡來的人對于這個村子來說也是陌生人,狗也會對他們叫的。
追蹤者是對的。
攻擊小隊走上小路,向着左邊的房子靠過去。
那是面對院子的第三幢房子。
他們帶着面具,能夠辨别出小路盡頭有扇用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厚木闆做的門。
門旁邊有些駱駝刺一類的灌木叢。
木門分左右兩扇,但沒有鎖。
大衛用手指推了推。
門沒有動,是從裡面栓上的。
這種方式很原始,但很有效,得用破門裝置。
上尉指了指門,朝負責軍需用具的提姆示意了一下,向後退去。
提姆拿着一個小圓環。
他把那東西放在左右兩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