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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壞男人與倔強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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渥克的攜帶式時間裂縫将錢德拉·辛恩和我送往俱樂部之地中心,我們相互扶持,花了一點時間才平息了天旋地轉的腦袋與翻滾不休的内髒。

    通過那道不自然的黑暗,感覺越來越糟糕。

    剛剛那次的經驗像是受困于一座自由落體升降台上,而且還是着火的升降台,加上還有某種怪物在吞噬升降台,因為它想要吃我。

    而以上描述還不足以跟剛剛的感覺相提并論。

     “那……真的非常難受。

    ”錢德拉終于說道。

     “是呀。

    ”我道。

    “而渥克已經這麼做了好多年。

    這解釋了不少這個男人的行為。

    ” 我領頭穿越相較起來比較高級的俱樂部之地(你依然可能在這裡遭人行搶,但至少搶你的人有穿着燕尾服行搶的品味),朝向大哥俱樂部前進。

    錢德拉并不熟悉夜城的情況,所以我趁機為他解釋一下大哥俱樂部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基本上,那是一個極端堕落腐敗的場所,所有夜城知名的幫派分子、犯罪首腦、大人物以及各式各樣的垃圾前去和同類鬼混的地方。

    他們去那裡揮霍金錢、練習他們高人一等的技巧,通常都是跟槍枝有關的技巧,吹噓他們最近藉由不正當的手段所賺取的利潤。

    大哥俱樂部是一個以缺乏品味、約束以及格調而聞名的地方。

     “執法單位知道這個地方,但是不管?”錢德拉問。

     “這裡是夜城。

    ”我耐心地道。

    “這裡沒有執法單位,正義鮮少獲得伸張,除非你自己想辦法去伸張。

    渥克跟他的人馬隻有在情況完全失控的時候才會出面幹涉,而且也隻會做到将情況恢複原狀而已。

    人們前來夜城就是為了做那些他們不該做的事,追求他們不該擁有的欲望。

    禁忌的知識,被遺忘的神祇,各種肮髒下流的性愛。

    隻要有人在做生意,就一定會有人想要分一杯羹,必要的話甚至會以暴力強奪。

    ” “而這些……人都是大哥俱樂部的會員。

    ”錢德拉道。

     “他們是同類之中最殘暴、最邪惡、最可怕的代表人物。

    ”我道。

     錢德拉·辛恩沉思片刻。

    “為什麼不一腳把門踢開,然後丢十幾顆燃燒彈進去?”他微微一笑。

    “身為怪物獵人所學到最重要的一課就是做人要實際。

    ” “你可以殺掉裡面所有的人。

    ”我道。

    “而大部分的人都曾經想過要這麼做,但是那些人都會在一個小時之内由另一批人取而代之。

    夜城裡從不缺乏想要往上爬的人,迫切想要證明自己比他們所取代的那些垃圾還要殘暴,還要可怕。

    ” 錢德拉神情嚴肅地看着我。

    “你為什麼要待在這個可怕的地方,約翰·泰勒?我聽說過關于你的傳說……但是你看起來并不像是一個壞人。

    你為什麼要留在夜城?” “因為我屬于這裡。

    ”我道。

    “和其他所有怪物一起。

    ” 我加快腳步。

    部分的我在擔心我們會不會又來晚一步,因而再度發現一個屠殺現場。

    而部分的我又不禁懷疑這也未必算是什麼壞事……但是并非所有身處大哥俱樂部的人都罪無可恕。

    隻是大部分都該死。

     那間俱樂部終于出現在我們面前,光鮮亮麗,屋頂垂下一塊五光十射的霓虹招牌。

    當然,招牌上并沒有指明這間俱樂部是幹什麼的;你要嘛早就知道,不然你就不該出現于此。

    一定要收到邀請才能有會員資格,表示你獲得同侪的認同,在組織裡的重要性終于大到可以成為大哥的一員。

     來到門口的時候,我們發現走路男在等我們。

    他身穿大風衣,神态輕松地靠在一盞路燈旁,雙手插在口袋裡,露出親切的微笑,一腳踏在昏迷不醒的俱樂部門房脖子上。

    錢德拉和我停下腳步,保持一段安全距離。

    這個門房身材之高大顯然擁有巨魔的血緣,但是依然乖乖地正面朝下,躺在水溝裡,身上沒有明顯的傷痕。

    走路男對着我們點了點頭,接着我們全都立在原地,仔仔細細地打量彼此。

     走路男看起來就和我印象中一樣,但是在如此近距離之下,他看起來更加……實在。

    他擁有一種氣勢,一種風采,一種幾乎難以忍受的壓力,仿佛整個世界隻有他是真人,其他都是假人跟模特兒。

    他的雙眼炯炯有神,神采飛揚,笑容淘氣之中帶有一絲危險,全身上下都散發出一股心靈上的傲慢氣息。

    我來這裡完全是為了以上帝之名行可怕之事,他的站姿明白表達出這個訊息。

    而你又能把我怎樣?他臉上有一種可以為所欲為的人特有的表情,而且是在一邊微笑一邊哼歌的情況下為所欲為。

    他不是什麼神情嚴肅的上帝戰士,不是冷酷無情的行刑者。

    這個男人熱愛他的工作。

     死掉的男人跟女人,還有狗。

    以及牢籠中的孩童。

     “約翰·泰勒,”走路男終于開口,語調十分輕松愉快。

    “我以為你更高大一點。

    ” “這話我常聽到。

    ”我道。

     “你這位朋友是誰?” “我是錢德拉·辛恩,怪物獵人!”錢德拉驕傲地道。

     “那很好。

    ”走路男道。

     錢德拉不太高興,因為走路男顯然沒有聽過他的名号以及引以為傲的聲望。

    他擡頭挺胸,盡力展現一身華麗的絲緞以及鑲在頭巾上的耀眼鑽石。

     “我跟你一樣,是一名神聖戰士。

    ”他激動地道。

    “我也為上帝服務,專門獵殺欺壓無辜的怪物!” “真好。

    ”走路男道。

    “盡量不要礙到我。

    ” 錢德拉突然聽出對方是在開他玩笑,當場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一直專心觀察走路男的表情。

    他那道嘲弄的目光與從容的微笑之下,似乎隐藏了一種淘氣到近乎邪惡的氣息。

    他和我想象中大不相同。

    他本人複雜多了,這表示他也比我預期得要危險許多。

     “我不能眼睜睜地讓你進去殺死所有人。

    ”我直言不諱。

    “這裡不像珍貴記憶那樣,每個人都罪無可恕。

    大哥俱樂部裡有壞蛋,但不是所有人都壞到該死。

    ” “該不該死由我決定,不關你的事。

    ”走路男道。

    “這是我的工作。

    你們隻是跟來看看。

    ” “你對夜城的了解永遠不可能像我這麼深。

    ”我道。

     “你深陷其中,”走路男輕聲道。

    “再也看不清現實。

    你需要我來幫你達成那些你一直沒有辦法達成的事。

    ” “必要時我會阻止你。

    ”我道。

     他對我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愉快的神情,以專業人士面對專業人士的語調說道:“想要阻止我随時歡迎。

    現在,讓我們開始狂歡吧!” ※※※ 我們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門房此刻正在水溝中低聲呻吟,顯然不會過來要求檢查我們的會員卡。

    大門自動開啟(至少走路男沒有殺死外面的門房。

    我告訴自己這代表了一點希望)。

    然而,俱樂部大廳裡站了一群看起來身手不凡的警衛人員,昂貴的西裝隐藏不了其下鼓脹的肌肉。

    走路男從容不迫地走了進去,朝警衛人員輕輕點頭,就好像這個地方是他的。

    他們本能地對他點頭,完全受制于那股傲慢的權威,接着才反應過來,快步向前阻擋我們的去路。

    走路男停下腳步,仔細打量他們,滿臉嘲弄的微笑。

     我觀察大廳。

    他們在我上次造訪之後又重新裝潢過了,但是依然大而無當,奢華浮誇,就和這裡大部分的會員一樣。

    錢德拉和我分别站在走路男的左右,數名警衛在認出我的時候忍不住露出不安的神色。

    他們之所以必須重新裝潢大廳,就是因為我上次來過的關系。

    但是無論如何,他們隻是一群手裡有槍的流氓,不過是穿着上好的西裝,而我一輩子都在欺壓像他們這種雜碎。

     最資深的流氓上前一步,以其最淩厲的目光瞪視着我。

    “你知道這裡不歡迎你,泰勒先生。

    你會吓到裡面的紳士跟小姐們。

    本俱樂部拒絕你的光臨,包括你的朋友在内,不管他們是誰。

    ” “我是錢德拉·辛恩,神聖戰士兼偉大的怪物獵人!”錢德拉對于自己在夜城之中名聲不響亮的程度感到有點惱羞成怒。

    “我一定要去找個更好的經紀人……” “而我是走路男。

    ”走路男開心地道。

    “來此審判你們的靈魂。

    ” 警衛們立刻臉色發白。

    有幾個開始額頭冒汗,有幾個開始渾身發抖,其中有一個甚至當衆哽咽。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走路男身上。

    錢德拉和我仿佛完全不存在。

    看來珍貴記憶的事已經傳到大哥俱樂部了。

    沒有什麼東西比壞消息流傳得更快了,特别在夜城更是如此。

    管事的流氓發出了吞咽口水的聲音。

     “我想我們都打算拔腿就跑了,先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 “跑吧。

    ”走路男不可一世地道。

    “有需要的話,我随時可以去找你們。

    ” 警衛當即離去,但是他們并不隻是離去——他們逃之夭夭,仿佛身後有死神在追趕,争先恐後地沖出大門。

    我從來不曾把人吓成這個樣子,就算是在最威風的日子裡也沒有。

    我覺得有點嫉妒。

     “少了他們,大廳看起來是不是更大了一點?”走路男道。

    “要進去嗎?” “為什麼不?”我道。

    “我認為你在這裡已經不可能造成更多傷害了。

    ” 他大笑。

     我打開通往俱樂部内部的大門,走路男神氣活現地走了進去,雙手依然插在口袋之中。

    他就算是走進自己家裡大概也不可能表現出更加怡然自得的樣子了。

    錢德拉和我再度跟随在他左右。

    不過到底是為了支持他還是箝制他,我真的還沒有決定。

     進入俱樂部寬敞的娛樂區就像是來到世界上最低俗的馬戲團,整個地方都籠罩在五光十色的缤紛色彩中,觸目所及盡是各式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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