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是自保良方。
他們的父親是戴許·亞布黎安,著名的秘密探員,三○年代的私家調查員。
母親名叫雪莉·丹·阿戴爾,魅影女士,來自同樣年代的變裝冒險家。
他們結婚後沒多久就生下了長子哈德利。
接着在一九四六年時,為了追捕逃亡戰犯“惡魔爪”而進行時光旅行。
他們跟着他穿越一道時間裂縫,最後出現在一九七三年。
之後他們又生了兩個兒子,賴瑞和湯米。
他們消失期間,哈德利踏上自己的道路,建立起自己的名聲,成就甚至超越了父母。
六○至七○年代間,他代表夜城的當權者,就像渥克一樣。
哈德利……就是老大。
渥克所知的一切都是從他那裡學來的。
但是接着……發生了一件事。
沒人知道是什麼事,或許有人知道,但不肯說,這在夜城裡可算是聞所未聞。
在那之後,哈德利就像變了個人,變得有點怪……他離開當權者,踏上禁忌之道。
即使在夜城這種地方,依然存在着某些禁忌之道,有些遭到封閉、上鎖,并且嚴加看管的門戶與道路——隻有最強大與最固執的人才能進入。
這并不是因為這些地方太危險,或是有太多人進去後沒有出來……夜城一直相信每個人都有權自行選擇下地獄的方式。
問題在于,有些自那些地方回來的人會變得非常詭異,并且接受過恐怖的改造。
人們低聲談論藍光之屋,一個很多人被誘惑進入,但隻有少數人出來的地方;就算出來了,他們也不再是人類。
他們變成藍色小子,身體被掏空,然後塞入其他東西。
他們透過人類的雙眼研究我們的世界,并且把我們當作玩具般玩耍。
他們也會饑餓……非常饑餓。
隻要一确認他們的身分,渥克就會立刻下令格殺,但是他們的肉體很難殺死,而且總是空殼。
在情況一發不可收拾,渥克認定夜城裡出現太多藍色小子後,他發起了一次獵殺行動。
他敲響戰鼓,揮舞鈔票,而我們則全部趕去;獎金獵人、殺手,還有像我這種熱心公益的普通市民,一心隻想趕跑那些可惡的家夥。
酬勞很優渥,風險很高,但是不管我們殺了多少,藍色小子總是源源不絕……
蘇西非常期待這種獵殺行動,我想那就是她心目中理想的殺到飽自助餐。
藍色小子、堕落博士,這下還加上收藏家。
他們全都透過他人的眼睛看世界。
而就是這種時候讓我覺得,冥冥中有某個人在試圖傳達什麼訊息……
哈德利·亞布黎安離開當權者後,就跑到地下去了——一路跑到最底下。
他進入位于世界之下的世界,來到幽暗境地;他在深層學院,黑暗學院就讀。
那是唯一可以了解現實真正本質的地方。
大多數學生都被當掉了。
他們死去,或是發瘋,或是又瘋又死。
就像惡名昭彰的瘋狂數學魔法師西吉斯蒙德一樣。
我曾經與他合作過一個案子,當年人們還稱呼他為“瘋子”。
上次聽說時,他還安安穩穩地在繭中沉睡。
沒人肯定破繭而出的會是什麼東西,不過為防萬一,渥克安排了武裝守衛看守它。
然而,有些資質非凡的人能夠讀完整個課程,取得強大力量以及奇特轉變之後回到地表世界。
像是哈德利·亞布黎安。
如今他行走于暗影之中,介于生與死、光與暗之間。
或許超越它們。
現實探長哈德利·亞布黎安,專門調查攸關現實存亡案件的偵探。
如果他決定介入……
“喔,糟了。
”我說。
“一點也沒錯。
”賴瑞·亞布黎安說。
“莉莉絲大戰期間,他為什麼沒有出面?”我說,免得說出一大堆不該說的話,“我們需要他的幫忙。
”
“誰說他沒出面?”賴瑞說,“當時情況十分混亂,而哈德利總是以更宏觀的視野掌控大局。
你難道沒想過天堂與地獄為什麼沒有直接介入莉莉絲大戰?你真的以為你母親有辦法阻止他們?他們為了找尋堕落聖杯,就曾派遣一大堆天使進入夜城。
”
“天使戰争不是我引起的!”我說,或許有點太大聲了。
“我沒說是你。
”賴瑞說。
“抱歉。
”我說,“我對那件事有點敏感。
繼續。
”
“重點在于,傳說哈德利曾出面阻擋天使進城,讓我們自己打赢莉莉絲大戰。
”
我看着他很長一段時間。
“他真的有本事這麼做?”
“誰知道?誰知道他們在深層學院裡把他變成什麼了?現在他是現實探長。
”
“有道理。
”
“說夠哈德利了,我是為了湯米而來的。
”
“好吧。
”我說,“來聊聊湯米。
存在主義私家偵探,擅長可能發生又可能沒發生過的案子。
是個好人,但不算太聰明。
”
“不。
”賴瑞說,“他要是聰明的話,就不會相信你會守護他。
但是此事不隻與他有關。
我深入調查湯米失蹤案,發現有越來越多人……在莉莉絲大戰過後失蹤。
我列出了一份戰後下落不明的大玩家和小玩家的名單。
沒有理由、沒有動機、沒有任何線索。
這些都是有能力照顧自己的人。
你認識,或是聽過的人。
我不禁要想;是不是有人利用戰後的混亂來……除掉某些人?我花了一段時間才列出這份名單,不過我相信這一定代表着什麼意義。
這份名單上的人一定有所關聯。
看一看。
”
他交給我一張昂貴的花押紙。
他的手和我短暫接觸,皮膚冰到觸手生痛,仿佛他死去的肉體可以吸收我的體溫。
我沒有抽回手掌,但是我盡快自他手中取過名單。
厚厚的紙張在我打開來時啪啦作響。
三十七個名字,或多或少都算熟悉。
有些名字令我吃驚:垃圾男奇妙哈瑞德、野蠻主教、天譴女士、伊果修女、救世肯恩、呢喃女士。
好人、壞人、不好不壞之人。
有些曾與我合作辦案,有些我認識,有些我會過個馬路避開他們。
但是,我知道這份名單上的所有人都各有強大的力量。
“好吧。
”我說,“我相信你。
這些人有什麼共同之處?”
“他們全都認識湯米。
”賴瑞說,“每一個人。
”
“湯米交遊廣闊。
”我想了想,“誰有足夠的實力讓這些人統統消失?”
“或許是想要鏟除競争對手的人。
”賴瑞說,“但是……為什麼找上湯米?他又不想出名、成為大人物,或是取得強大的力量。
我唯一看出來的,就是他跟這群人有相同的社交圈。
我必須知道我弟弟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