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體不定,看不見五官,仿佛根本不存在般地穿越實實在在的世界。
受到他們自己的過去糾纏,永遠觸摸不到曾經的一切。
神智不清、迷惘困惑、無助……迷失。
其中之一就是湯米·亞布黎安。
如今我透過他的雙眼,看着他眼中的世界。
他變成了一名虛幻鬼魂。
我可以感覺到他的存在、他的飄蕩、沒有焦點的思緒。
不是在作夢,但是肯定不是醒着。
收藏家的裝置将我們兩人的心靈湊在一起,我可以感到他的思緒開始集中,長久以來第一次形體恢複清晰,藉由我的出現逐漸強化和穩定。
“約翰?”湯米·亞布黎安道,“約翰·泰勒,是你嗎?”
“是的,湯米,我在這裡。
我一直在找你,我是來帶你回家的。
”
“家……我找回家的路已經找很久了……出了什麼事?”
“我還希望你能告訴我呢,湯米。
你記得莉莉絲大戰嗎?”
“當然記得!有一群暴民……失去理智,撲到我身上想要殺了我。
當時我無處可逃,于是……我施展天賦,讓我的存在變得模糊。
我不是這個東西,也不是那個東西;不在這裡,也不在那裡;沒有生命、也不算死亡。
這樣做讓我逃離了暴民的魔爪,但我也在這種模糊的狀态下飄出了現實,或是轉向現實的側面……變成一種永恒模糊的存在。
身處現實,但是不屬于現實的一部分。
”
“虛幻鬼魂。
”我說。
“是……我穿越相連的空間,如同其他虛幻鬼魂一般迷失,自作自受,在夜城與其他地方間遊蕩。
我曾在怒号的月亮下見過燃燒的海面,曾在黑暗的迷宮裡看見死人将活人制成蠟燭。
我曾在一顆血腥的太陽下見過住在大城堡中、身穿駭人盔甲的騎士下令,将一群被關在巨型柳條人中尖聲慘叫的人們活活燒死。
那個可怕的世界裡,有人打開一扇通往我們現實的門戶,我在沒被發現的情況下跟随他們穿門而過。
但是即使終于回歸夜城依然無法改變現狀。
”
“那之後,我就開始找尋認識的人,把他們變得和我一樣。
有時候隻是為了有人陪伴,有時候是在他們面對危難時解救他們。
我讓他們的存在變得模糊,成為像我一樣的虛幻鬼魂。
我早已失去理智,無法了解自己做了多麼可怕的事情。
我的思緒已經許久不曾如此清晰了。
我仿佛永遠都在四下飄蕩,找尋我以為認得的人們,試圖引起他們的注意……”
直到此時,我才想起有個虛幻鬼魂一整個晚上都在跟随我和賴瑞,拉扯我們的衣袖,引起我們的注意。
在我們找尋湯米·亞布黎安期間,他一直都在我們身邊,比想象中更近。
哈德利突然出現,一條實際的身影實實在在地站在一群虛幻鬼魂間。
他們全都将目光集中在他身上,如同飛蛾撲火般受其實際的存在所吸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