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符。
你應該回去——而我會陪你一道回去。
”
“真的?你是說你現在要把那封信拿給約翰·雷門看,并且要求他讓你進去嗎?”
“不。
這件事與約翰·雷門無關。
要讓我進去的人應該是你。
”
我陡然站起身來。
“你是說——”
“宮殿有個後門,”
“然後呢?”我尖刻地問道。
“我一直在想……”他慢慢地說,他的眼睛仍然望着遠方的宮殿。
“今天早上我們見面的那個淺灘……宮殿裡的人看得到嗎?”
“是的。
可是,查理——”
“你說你第一眼看到我走下那道斜坡時,你以為我是你的司機是嗎?”
“是的,可是,查理——”
“他也見過你的司機,但是他們從來沒見過我,而且他們也不會想到我會來到此地,正如你一樣。
如果他們一整個早上都看着外面的話,他們所能看到的隻是你下山到河邊,會見你那位正從村子下來的司機。
對不對?”
“對的,可是,查理,你不能這麼做!你真的認為?——”
“我當然這麼認為。
現在你閉嘴,聽我說!我想親自到那裡面去,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而且我想現在就進去,但不要等待雷門那好意的安排。
目前河水暴漲似乎正是天賜良機,阿拉的旨意清清楚楚地擺在眼前。
你那一邊是相當簡單而直接的。
你現在就回到宮殿裡去,再次拉鈴,等傑勤出來之後,你把實情告訴他。
告訴他你和你的司機都無法渡河,然後你們兩人沿河而上,尋找可以渡河之處。
但你們在到達了源頭之後,卻發現毫無渡河的可能。
”他露齒而笑。
“到目前為止,這個故事倒還離事實不遠。
然後你要你的司機先回貝魯特,等明天河水退落時再回來接你。
你同時要你的司機傳話給你的堂兄查理,說你還要在此過一夜,你要到了明天才能和他在腓尼基旅館碰面。
”
“可是,查理——”
“他們不可能不讓你進去的。
事實上,剛才聽你的叙述,使我覺得你的雷門先生很高興能留你做伴。
誰能責怪他呢?如果是你住在那種地方,你恐怕連雪人的到來都會很歡迎的。
”
“謝謝你。
”
“不客氣。
所以,你就回到宮殿裡去。
你說你除了王侯的寝宮之外,可以任意地走動,随便溜跶。
唔,你就這麼做。
這一次,白天你有很多時間。
看看能不能找到後門,反正那道門就在你住處附近。
”
“一定是的。
我告訴過你,昨天夜裡那個人穿過後宮花園。
不管那個人是誰,我敢發誓他并不是經過我的房門走向花園大門的,所以他一定經由其他的地方出入花園的。
可是——你是當真的嗎?你真的打算潛進宮殿裡去?”
“有何不可?如果你找到了那扇門,别忘了到晚上時把門鎖打開。
”
“如果我找不到呢?”
“那麼我們就得另想法子了。
在面向着高地的宮牆上沒有窗子——沒有,我在這裡看得很清楚,那裡沒有窗子。
唔,可是你說在面對着村子的北邊,有道拱廊之類的東西,而且下面有條走道?”
“是的,不過上面的窗子上都裝上鐵栅了。
”
“可是,你不是說那個地方已是搖搖欲墜的斷壁殘垣嗎?那上面的鐵窗有沒有斷裂了的?再不然,那些鐵栅弄得斷嗎?”
“是的,我想可以。
可是那些窗子在圍牆的最上面。
而且——”
“唔,我可以爬上去——”查理說道。
“如果那道圍牆真的有待整修的話,那上面一定有許多可以攀爬的立足點。
”
“不過,你為何不試試最直接了當的方法呢?和我一起從大門進去?”
“因為如果這個方法行不通,非但你進不去,就是連我這個潛入者也毫無進去的機會了。
再說,我也要盡可能地回避雷門才好。
”
我本想繼續追問下去,問我堂兄,為何他要回避雷門。
但是看到了他的臉孔,我決定不再徒費唇舌,我知道查理的性子。
因此我改問道,“唔,你一旦得逞,進到宮殿裡面之後,你又打算怎麼辦呢?如果你被逮到了呢?”
“如果我被逮到了,充其量也不過是場小小的争吵而已,最糟最糟也還隻不過是和約翰·雷門大打出手罷了。
這個我倒不擔心,至少我還可能因此而被帶至哈麗特姑婆面前,縱使要被她撕裂衣服都無所謂。
”
我看看他。
“這個我不贊成。
我是說,好奇是一回事,但是像你這樣猛然爆發的熱忱………不,查理,我真的不能苟同。
你不能做出這種事來。
”
“是嗎?我們換個角度來看這件事情。
你今晚非得回去不可,而你不願意回去,難道你也不希望我待在那裡嗎?”
“在那種情形下,”我說,“我倒甯願是雪人待在那裡。
”
“謝謝你。
那麼,親愛的思蒂——”
我當然又堅持下去,力持己見。
結果當然還是他得到了勝利,就像他以往一樣。
除此之外,他的最後一個論點是最具信服力的理由。
不管我昨晚在達伯拉漢過得有多“浪漫”,我可不希望再獨自一人重來一次。
“那麼事情就這麼決定了。
”他果決地站起身來。
“我現在再爬到對岸,順着原路走回去,如果他們興緻高昂的話,他們将看到我走回村子裡去。
你說你們大約在十點以前吃完晚飯,而哈麗特姑婆要到十二點之後才會要你過去她那兒。
如果她今天還要再見你一次的話,那麼,我最好在十點半以後就到宮殿後面等着。
如果你無法将後門的鎖打開,那麼,我會學狐狸在牆下大叫幾聲。
那時,你衡量時機,我若是可以爬上來,你就扔一條毛巾出來,或是任何顔色明亮我可以看得到的東西。
事實上,如果圍牆好爬的話,我倒甯願爬窗而入,隻是怕獵犬在晚上能夠自由地走動。
”
“老天,是的,我忘了這點……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把那些獵犬怎麼樣。
如果他再帶我去見哈麗特姑婆,他很可能會把獵犬關起來,可是。
如果——”
“我們總得碰碰運氣,不必擔心。
我們回去了,好嗎?”
“那林野之神怎麼辦呢?”
“我敢說我能賄賂他絕口不提此事,你說呢?”
“我絕對相信你能夠辦到的。
”我說。
“而且也不可能有人能渡過沙克爾河,跑去告訴他們有輛白色的保時捷跑車在村子外頭停了一整天。
順便告訴你一聲,我會等一會兒,等到我确定他們讓你進去之後再展開行動。
如果他不讓你進去,你就再回到下面的淺灘來,我們再想個法子。
不過我相信他們會讓你進去的。
”
于是他便轉身爬過瀑布,沿着峽谷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