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也是……”然後我又急急地說道。
“可是,如果他從另一邊角落的門進來的話,他應該看到我才對啊。
當我還在窗邊時,他一定從我身邊而過。
噢,我放棄!查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他為何要說謊?”
“我不知道。
不過如果我們知道他為何要說謊的原因,我們就知道這一切是怎麼一回事了。
在那個角落上真的有一扇門嗎?”
“我不曉得,我沒有看到。
不過那個地方早已雜草叢生,我并沒有真正地搜察過,因為後門根本不會在那個地方。
”
“如果我們去那兒看看呢?他從某處進來,是不是,而且并未自大門進來的。
如果他自始至終都待在小島上——可是,他又沒有質問你究竟有何企圖,我真迫不及待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那扇大門上鎖了嗎?”
“我把它鎖起來了。
”
“你在黑暗中看得見嗎?親愛的。
”
“到現在為止,差不多可以看得見了。
”我說。
“既然如此的話,約翰·雷門也應該看得見才對。
你想想看,如果他真的在這裡巡視,他總會随身帶個手電筒吧?我想你自己也沒有想到要帶個手電筒吧?”
“你誤解我的意思了,不過隻要還看得見,我們就可以不用手電筒。
”
“你今晚的情緒很高昂,對不對?”
“那是因為看到你使我欣喜異常。
況且,我也很能自得其樂。
”
“事實上,我也是一樣,現在你總算來了。
”
“小心,”堂兄說道。
“這兒有棵梨樹。
”他為我将一枝大樹枝扯掉,并且伸出手臂環着我的肩膀,護着我從中而過。
“我想這大概就是那扇門了?”
“在那裡?”
他用手指了指。
“就在那堆繁茂的雜草底下。
”
“你這個傻子,那是茉莉花呀。
這裡黑得要命,我們可不可以打開手電筒?那就是了……啊哈!”
“你說啊哈是什麼意思?”
“你看!”我說。
查理看了看。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所指的東西。
那裡确實有扇門,而那扇門确實也是破敗腐朽不堪。
不過,在許久以前就不曾有人從這兒走過了。
那扇門前面的雜草已長得一尺多高,而且門上的鉸鍊就像一團毛線般地糾結在一起,上面還沾滿了厚厚的一層蜘蛛網。
“啊哈,确實沒錯,”堂兄說道。
“門上還有着一個很漂亮的蜘蛛網呢。
不可能的,這扇門早已塵封深鎖,無人使用了。
所以我們的約翰·雷門先生并不是從這裡進來的。
唔,我也是這麼以為的。
走吧,我們回去吧。
”
我面色茫然地說道,“可是從那座小島根本沒有路通到這裡啊!”
“我們隻好看看了。
”查理很理智地說道。
“哈啰!”手電筒窄而明亮的光線,從牆角下蔓生的雜草遊移至一塊墓碑上,一塊上面深深刻着“傑日德”名字的小石闆。
“毫無疑問地,這是塊墓碑。
”查理說道,而後手電筒的光束又照到另一塊石闆上,上面刻着另一個名字,“奧瑪”。
“老天,把手電筒關掉!”我驚呼道。
“你是說這裡真是個墓地嗎?就在這裡嗎?可是究竟是為什麼……而且不管怎樣,這些都是男人的名字。
他們不可能——”
我的聲音戛然而止。
手電筒的光束又照在另一個名字上:“歐尼”。
“查理——”
“所以事情就是這麼一回事。
歐尼的事情,我還記得很清楚。
”
我怒氣沖沖地說道,“老天,你正經一點!你自己清楚的很,歐尼斯特姑公他——”
“不,不,這是一隻狗。
這隻狗是她來到此地之後所擁有的第一批獵犬裡面的一隻。
難道你不記得歐尼了嗎?她總是說這隻狗是根據歐尼斯特姑公的名字而取的,因為它隻有在吃飯的時候才會出現,其他時候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說話的聲音似乎十分心不在焉,好像他的思緒飄得老遠老遠,而不在他所說的事情上似的。
手電筒的光束繼續遊移。
“這裡是埋葬寵物的墓園,你沒有猜到嗎?尼爾,米勒特,詹尼,這些都是她的愛犬……海德,勒路克……噢,我找到了。
德利拉……唉呀!可憐的德利拉。
”
“嘿,我們真的要把整個晚上的時間都浪費在這個狗的墓園裡嗎?你到底在找什麼?”
手電筒的光束沿着圍牆掃過,除了一簇簇蔓藤和慘白的花朵,什麼東西也沒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