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一隔的石塊支撐住,石塊上嵌着精雕細琢的蜥蜴和小龍。
毫無疑問地,這必然是個重要的樓梯,一個禦用的樓梯,也就是王侯來到後宮所走的私人通道。
這必是他常走而絲毫不隐秘的走道,隻不過是他私人的樓梯而已。
這整個亭子事實上是一座圓塔,或是石柱的最頂端的一層,而下面的部分則穿過湖心來到花達園地基堅固的岩石上。
“走吧?”查理說道。
“不——不,等一等——”我拉住他的手,躊躇不前。
“你難道沒有發覺到——如果這段樓梯真的是從後宮通向王侯寝宮的樓梯,那也正意味着通向哈麗特姑婆所住的地方。
而她此時必然尚未就寝,或許約翰·雷門正陪侍在她身邊,大聲讀着可蘭經給她聽呢。
”
他停下了腳步。
“你說得一針見血。
不過,這段樓梯一定也通到别的地方。
”
“一定嗎?”
“難道你從來沒有想到,這段樓梯可能通向後門嗎?”
“當然!後門就在底下一層。
不過,我們是否該稍安勿躁,先等一等呢?如果我們被某個人撞見……”
“我得承認我們必須稍安勿躁,”查理說道。
“你說得沒錯,我們最好離開這兒,過一會兒再回來。
”他緊跟在我身後回到亭子裡,然後把他身後那扇繪了圖畫的門悄然關上。
外面那皎潔的月光,把路照得清晰可見。
于是他關上了手電筒。
“她何時才會就寝?”
“我不知道,”我說,“不過約翰·雷門或許還會待上一陣子才走。
你是想等他走了之後,再回去試試看她是否會接見你嗎?”
“我想我大概不會這麼做。
若非事出緊迫,萬不得已的話,我不會采取這個方法。
我在夜半時分闖到她卧房裡,會把這麼一位耄耋的婦人給吓得魂飛九霄外的。
不,真要見她的話,我一定要光明正大地在光天化日之下,從正門口傳喚進去見她。
不過,你知道,就目前的情形看來,在還沒有在此地走上一遭之前,我是不甘于就這麼無聲無息地離開這裡的。
你呢?”
“或許是吧。
不管怎樣,如果我真的得在此地渡過殘夜,我倒甯可你陪在我身邊。
”
“你倒蠻有感情的。
”堂兄平靜地說道。
此時我們又回到了橋邊,他駐足側耳傾聽。
一片沉寂籠罩着大地。
沒有黑影移動。
他開始輕輕地跨上橋面,而我也跟着他走了上去。
“你該不會走出這庭院之外吧?”我急急地輕聲問道。
“那些狗會受到騷動——”
“不。
我對他們允許你到處亂逛的部分絲毫不感興趣。
我隻對他們禁止你去的地方有興趣。
這座斷橋,從這一端看來,中間的缺口似乎顯得更寬一些,是不是?如果我抓住你的話,你能跳過去嗎?”
“我可以試試看。
查理,你是說‘他們’嗎?你話中有所指嗎?你沒有理由懷疑——”
“或許。
或許我的猜想完全錯了。
我等一會兒再告訴你,現在跳吧。
”我縱身一躍,一陣滑翔,他穩穩地接住并摟得緊緊的。
真奇怪,在這以前,我竟然未曾注意到他是如此的強壯。
我們爬下橋身之後,在飒飒作響的矮樹叢中奮力前進。
他轉過頭來說道:“萬一我們不能在那底下找到後門的話,我們就去看看我的另一條撤退路線,好嗎?我記得我在這附近看到一個堆滿了雜物的房間,裡面有條繩子。
有條繩子攀緣而下應該比較容易。
”
“我想那裡或許真有條繩子。
剛才我在把毛巾挂在窗台上之後,便是想到那裡找繩子的。
你想昨天夜裡約翰·雷門是否也是從小島進到花園裡來的?”
“他一定是從那裡過來的。
”查理不耐煩地說道。
“可是他為什麼不告訴我?他為何要說謊?難道這有任何關系嗎?”
“如果他不想讓你知道湖底有條通道的話,當然大有關系。
”
“你是說他怕我避着他迳自去找哈麗特姑婆嗎?”
“很有可能。
”
“不過,我也可能會在獨自亂逛中發現這條地道。
他并沒有阻止我在此地四處閑逛探索。
”
我們已經來到了鋪滿了碎石子的小徑。
我看到查理斜楞着眼睛望着我。
“在這以前你為何不到那小島上走一走?要是換了我,我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到那座小島上看一看。
它看起來真有浪漫的情調。
”
“我原本也是這麼想的,可是等我來到了橋邊……”我戛然而止。
“噢,我懂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