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說他正是這麼有恃無恐的?他想我可能會獨自躍過斷橋,但是事實上,我這麼費神地跳過去也是徒勞無功。
”
“正是如此。
除非你有很高昂的興緻。
然而事實上,你也毫無特殊的理由會有如此高昂的興緻,所以他猜想你必定不會願意費神過去的。
而且縱使你真的跳過斷橋,安抵小島,你或許永遠也不會發現那面壁畫本身就是一扇門。
”
“可是如果這裡有着這麼一條地道,而他又不能讓我知道的話,他為何要把我安排在這個庭院裡呢?我知道這或許是因為這裡有間合适的卧房的緣故,可是如果這真的事關緊要——”
“這僅僅是因為這兒是後宮,而且這個後宮的出入口隻有一個,不像宮殿裡其他地方有千百個出入口,互相連接着。
所以他不得不安排你在這裡,并且把那些狗兒描述成兇猛殘暴無比的瘋狗,好吓得你不敢四出閑逛。
除此之外,”他又繼續說道,他的話中了無憂惠之色,“我們必定會在那個螺旋形樓梯下找到另一扇門,而那扇門此時必定是鎖着的。
”
我看了他一眼,但是,因為他并未将手電筒打開,所以我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如果真的上了鎖呢?”
“唔……”堂兄說道,而後噤聲不語。
我咄咄逼問道,“你該不是說你要把門鎖撬開吧?”
他縱聲大笑。
“思蒂,親愛的,你真是天生的銀行家的情婦。
就拿我來說吧,把鎖撬開是身為曼薛家族一分子必備的技巧。
”
“唔,你說得沒錯。
可是——”我停頓了一會兒,繼續緩緩地說道:“就目前事情的發展來看,确實有點不對勁……我無暇詳細以告,可是今天下午我看到莉黛的手指上戴着哈麗特姑婆那個紅寶石戒指——你還記得那個戒指吧——而且她必然和約翰·雷門有染。
此外,他們也對哈麗特姑婆毫不在意,但他們當着我的面,又對哈麗特姑婆十分慇懃,這真的太奇怪了。
”
然後我很快地将今天下午我所瞥見的一幕描述給他聽。
他停下腳步留神傾聽,在朦胧的月光下,我看到他斜倚着頭,滿臉專注的神情,但是等我說完了,他卻未予匮評,隻是迳自沿着拱廊走去。
我跟在他身後,“他為何要對我說謊?他之所以說謊必定有其原因……”
“或許他是想藉着編造一些兇猛殘暴的狗的故事,吓得你不敢走出庭院一步。
以免他們的好事被你撞見。
”
“得了吧,”我尖刻地說道。
“查理,她的手上真的戴着那個戒指,如果你問我——”
“噓,我要把手電筒打開。
你聽到什麼聲音了嗎?”
“沒有。
”
“那麼你待在外面,留神聽聽四周有何動靜,我進去找根繩子。
”
他的身影消失在雜物間的門口内。
我若有所思地望着他的背影。
我雖然已有四年未曾見到他,但我仍然很清楚他說話時的每一個音調,就像我十分清楚我自己的一樣。
不知何故,他突然緘口。
有一些事情是他所了解的,或是他所想到的,但卻也是他所不願意與我共用的。
“噢!”他在房裡說道。
“找到了嗎?”
“不比野狗的尾巴長多少,而且也不比蜘蛛網牢多少,不過還可以派上用場。
我試試看時,你替我拿着手電筒,好嗎……老天,這繩子好髒……唔,我并不是真的要拿這條繩子爬牆而下,不過如果我們找不到那扇門的話,這根繩子應陔能助我一臂之力,爬下牆去。
”
他從房内竄身而出,并把手上的灰塵打掉。
“現在我們等一等。
我們姑且等上一個小時,好嗎?那麼我們便能在天未破曉前離開此地……或許在天亮之前,沙克爾河的河水會很戲劇化地退落了下去。
如此一來,我便能夠直接渡河而過,在别人發現之前離開沙克爾村。
”
“這次你的車子停在那裡?”
“我把車子停在村子外大約半哩遠的地方。
那裡有個小砂石場,所以,我能夠把車子開離公路,藏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我本想今晚就待在車子裡面,明天一早親身渡河來找你。
可是一則我怕車子被别人看見,二則我怕那西魯會在你離開之前把消息帶至此地。
所以我留了個口信要漢彌德明天九點半上來接你,而我則到貝魯特等你。
現在你帶我到你卧房。
親愛的思蒂,在把撬鎖工具找出來時,咱們還可以聽聽夜莺的歌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