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軟,跌在椅子上。
我奮力克制一波又一波湧出的冰冷欲嘔的感覺。
在難過中,我可以感覺得到他們在我的頭頂上急促地交談着。
我不知道約翰·雷門說了些什麼,但葛拉夫的反應非常激烈。
“什麼?你倒底是什麼意思?”
“我就是要告訴你,那個男孩逃了。
”
“不可能。
”
“是真的,他逃了,不見了,一點蹤迹都沒有留下。
”
我清醒了一會兒。
“好個查理!”我說。
“而且,”約翰·雷門說:“他在一兩個小時之内就會帶人來了。
”
“回來這兒?”葛拉夫霍地把他揪住。
“你是說他逃出去了?他現在到外面了?”
“一定是這樣。
我發現傑勤被打昏了,大門開着。
他當然不曉得我們——抓到了這個女孩,要不然——”
“蠢材!你在浪費時間─”莉黛的死已經變得微不足道了。
“他走了多久了?”
“我想沒有多久。
他撞翻了水桶,我來找你的時候,他留下的腳印還是濕的。
”
“把狗放出來。
”葛拉夫說:“快去,把狗放出來。
他會朝着村子走,他不會走遠的。
它們會很容易抓住他,你可以告訴那西魯,無論如何,隻要它們攔住他就成。
”
“那些狗說不定根本不碰他。
你忘了我對你說過——”
“那有什麼關系?難道你還不懂,這是一石二鳥之計——讓那西魯和獵犬一起離開這兒,我們則趁機清理樓下的房間。
那群狗一定會找到那個男孩,如果那西魯帶了槍……聽到沒有?我們一定要阻止他。
我想傑勤應該站起來了吧?去,趕快,把這個傻婊子留下來,我會對付她。
辦完事盡快回來這裡幫我清理樓下。
”
約翰·霤門轉身離開的時候,我一把抓住他的領子。
“發發慈悲,别留下我和那隻豬在一起!你難道看不出來,他已經做得太過火了嗎?先是莉黛,現在是查理……還有你——你難道看不出來你一點機會都沒有嗎?”我抓住他的手臂,用力搖晃。
我覺得像在對一具行屍走肉苦苦哀求。
“瞧,我知道你一直都被他操縱!你和莉黛的死毫無關系!如果你放了查理,并且讓我離開這兒,我發誓我會挺身為你講話——”
“去!”葛拉夫說,然後約翰·雷門甩掉我的手,離開了。
葛拉夫對我扭扭頭。
“走吧。
”
“到那兒去?”
“回籠子裡去,小姐。
”
我握住椅臂,直到椅臂深深印入我的掌中。
“不是回去和她在一起吧?”
“絕對不會,你沒聽到嗎?我們在那兒有的忙呢。
你這次可以關在正式的監牢裡,不過雖然你的堂兄逃脫了,不要以為你也可以如法泡制。
”
我撐着椅臂,慢慢地站起來。
嘔吐的感覺已經消失了,我站得很穩。
“走吧,不要浪費我的時間,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