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哼着歌哄它,臉頰則貼在獵犬濕漉漉的頭上。
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回到水邊,跳入擁塞的魚群中。
水中的黑影已經到達小島了。
他從水中一躍而起,甩了甩黑色的頭發,爬上岸來。
然後,他挺起身來,赫然是我的堂兄。
他身上隻穿了一條濕透了的阿拉伯寬松褲子,系上了一條鍍金的腰帶,腳上趿着濕淋淋的阿拉伯草鞋,全身纏繞着雜草。
他走到台階底下,看到了我和這群動物。
“伊甸園中的夏娃。
嗨!愛人。
你一定要在這個血腥的地方放一把火,才能救我出來嗎?”
“查理。
”我隻能吐出這兩個字。
獵犬嗚鳴地叫着,在我的身邊蠕動着,并且搖着尾巴。
他跑上台階的時候,幾條壁虎倏地竄開。
他在我們面前站定了,一隻鹌鹑移開幾吋,閃開他身上滴下來的水珠。
我擡頭望着他。
“不是我。
”我顫抖着說:“是狗,它們撞翻了一盞燈。
我以為你已經走了,他們說你逃掉了。
他們——他們把我關起來……噢,查理,親愛的……”
“思蒂。
”
我不記得他移動了,但是轉瞬間他已經站在我的面前,火光如片片可愛的玫瑰或紫羅蘭花瓣在他濕淋淋的肌膚上閃爍着。
不一會兒,他已經坐在我的身邊,一隻獵犬從我倆中間擠出去。
查理擁住我,饑渴地吻着我,他的吻幾乎如火一般炙烈。
他們說這是人在恐懼和放松後的反應,我像蠟一樣地熔化在他的懷裡。
嫉妒的獵犬把我們頂開了,查理笑罵了幾句,翻身躲開另一隻獵犬熱切的舌頭和爪子。
“嘿,朋友,夠了——你能不能把狗叫開?你為什麼一定要躲在動物園中呢?噢,天哪,那隻孔雀填髒,我還滾過了它的尾巴……過來,夥伴,好嗎?我才認識這個女孩二十二年,也許你會給我一個機會。
我上次吻你是什麼時候,思蒂?”
“大概十歲左右吧,你變了。
”
“改天你一定要告訴我……”
這回是圓頂上掉下來的壁虎把我們驚開了。
他一邊咒罵,一邊揮開壁虎,坐了起來。
“思蒂,我愛你,我可以花一輩子的時間和你親熱,我可能真會這麼做。
但是如果我們打算離開的話——那麼愈早走愈好,怎麼樣?”
“什麼?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該走了。
”
“嗯,我也愛你,我說過了嗎?”
“你表現得很明白了。
”他說:“噢,思蒂,愛人……思蒂!”
“什麼?”
他的擁抱和剛才不同了,他不再是我的愛人,而是我的堂兄正抓着我的肩膀搖着我。
“嘿,醒醒,親愛的。
他們把你麻醉了還是怎麼了?”
“我沒事。
”
“我們得趁還有機會的時候離開這兒。
”
“噢………對,我們走。
”我坐起來,對跳躍的火焰猛眨眼睛。
“但是怎麼走呢?除非你會飛?噢,你是虐待狂,你差一點踩扁了我的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