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過去。
那人也朝我這兒走來,到了路燈能照到的地方,我終于看清了那人的臉。
“是你啊。
”我說。
“晚上好。
”結城很有禮貌地低頭緻意。
挂在他脖子上的那台碩大的望遠鏡,不能不叫我覺得可疑。
“你在幹嗎?”
結城緊随着我的視線,“啊那個”,他咕哝着,雙手捧起望遠鏡,擡頭望着天空。
“我在看星星。
”
“星星?”我追問道,跟着也擡起頭來仰望天空。
頓時我那仰視的目光,毫無防備地與無數個冷冷地俯視着地面的視線相撞,我不由得打了個寒戰,兩手抱起胳膊。
結城看着我,覺得有些奇怪。
“你冷嗎?”
在我開口回答之前,結城已經脫下了他穿着的那件薄薄的夾克,披到我的肩上。
結城的體溫頓時将我裹了起來,寒意一下子消失了。
“到了東京,最讓我驚訝的,”結城看着天空說道,“就是看不到阿爾考了。
我還以為它消失了呢。
”
“阿爾考?”
我攥着夾克的領子,盯着結城的突起的喉結。
他那幾乎完全中性化的身體,唯有這一部分表明他是個男人。
“北鬥七星從頭數起第二顆是米紮兒,在它邊上的就是阿爾考星,在我出生的地方,用肉眼就能看到。
到了這兒,怎麼找都找不到。
我想這怎麼會呢,結果終于看到了,就在那兒。
北鬥七星,你知道吧?”
結城說着,把望遠鏡遞了過來。
我想象着一顆顆放大了的星星映入自己的視野,搖了搖頭。
“不用了。
”
“嗯?”
“不想看。
”
“怎麼了?”
“我不想看。
”
我提高聲調說道。
結城被我的語氣給吓着了,收起了他的望遠鏡,然後像在揣摩我似的,注視着我。
也許他和某些時候的我是一樣的吧,我這樣想。
在結城的頭腦裡,也許也有某些時候的我所感受到的同樣疑問吧。
這個人,究竟為何如此膽怯?
“對不起,”結城說,“我并不是強迫你看。
”
“沒什麼,”我忙說,“這不怪你,不用道歉。
隻是……”
“隻是?”
“我害怕。
”
結城好一會兒琢磨着我話的意思,然後點點頭:
“是嗎。
”
他回答得那麼淡漠,我不由看了看他的表情。
我原以為結城的頭腦裡或許會有某些和我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