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然而他不可能有。
但他能認清他和我之間的界線,我對這樣的人感到無比的放心。
我突然想起了我和青木分手的原因。
升到了四年級,獲得了公司的聘用決定後,他試圖積極地影響我,顯得和以往大不相同。
他講述自己的人生設計,詢問我對将來的希望等等,但我對這一切不勝厭煩。
“我到東京後最吃驚的,”
我和結城毫無目标地朝前走去,然後在離我們最近的一條長椅上坐了下來。
“就是魚都沒有腦袋。
”
“魚沒腦袋?”結城問。
“對,魚沒腦袋。
我是在靠海邊的鎮上長大的,在我們那兒,魚都是整條整條地賣的,那是當然的事。
但到了東京,看到沒有腦袋的魚也在出售,而且大家也都毫不在意地買回家,簡直讓我目瞪口呆。
這樣怎麼才能把握魚的新鮮程度,是不是有什麼特别的方法?我一直在研究這問題。
”
“那不是寫着嘛,銷售日期、保質期之類。
”
“誰知道那是不是真的,如果是撒謊呢?”
“這樣疑神疑鬼,”結城笑了起來,“那還怎麼活得下去?”
“是啊。
”我也笑了。
結城的笑聲和我的笑聲纏繞在一起,然後消失在黑暗裡。
結城擡頭望着天空,我低頭看着腳下。
“研究生畢業後,”結城垂下眼睛,問道,“你打算幹什麼?”
我窺視着他的眼睛,但在那兒看不出他有什麼真正的興趣,那隻不過是閑聊而已。
“不知道,”我很坦率地回答,“還沒想好。
”
“你為什麼上研究生院?”
“因為把握不好距離感。
”
“距離感?”
“自己和社會之間的距離感。
我不想在還沒有調節好距離感的時候就踏上社會。
有哪個拳手是閉着一隻眼睛上拳擊台的?”
結城閉起一隻眼睛,思考了一會兒,說:
“我是這麼想的。
”
“怎麼想?”
“社會和個人之間,是絕對不會一緻的。
即使再平凡的人,也絕對不可能和平均值重合在一起。
反過來說,正是因為不一緻,才産生了人的個性。
一個人和社會保持着多大程度的距離、用怎樣的形式保持距離,這就是這個人的個性,我覺得這算不上是什麼壞事兒。
”
“你想說的我完全能夠理解。
”我說,“但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
“是嗎?”結城說,“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