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附近買了些晚上吃的,回到家剛進門,電話就響了起來。
我趕忙脫了鞋,走進房裡,電話已經自動轉到了留言檔。
“啊,你不在家?”
是父親的聲音。
我擡頭看了一眼挂在牆上的挂曆,不用考慮我就知道父親有什麼事。
一個星期前我就想,父親快來電話了,所以這一個星期來我對電話鈴聲特别敏感。
“那我回頭再打吧。
”
就在父親挂上電話前的一刻,我抓過了話筒。
“喂喂,是我。
我剛回到家。
”
“啊。
”父親回答了一聲。
他問了一下我的身體狀況、銀行現金卡裡的餘額以及東京的天氣。
父親問的這些話沒什麼意義,也聽不出他有多大興趣,但我還是一一回答了。
當所有慣例的問話結束之後,父親便沉默了。
我心想該輪到我說了,但我剛一開口,父親就接過去問道:
“今年你還是不能回來嗎?”
父親的話裡并沒有強求我的意思,隻是聽起來有那麼一絲寂寞,我又擡頭看了看牆上的挂曆。
妹妹的忌日快到了。
“不好意思,”我說,“看樣子回不來,教授有許多工作都要我幫着做。
”
父親好像想說什麼,但還是把話咽回去了,依然沉默着。
在沉默中,我仿佛聽到了波濤起伏的聲音。
我真想回去,心裡隐隐作痛。
“是我們不好。
”父親終于開口說道。
“和美死了以後,爸媽的腦子裡隻想着和美的事兒。
”
“這不怪你們,”我說,“她死的時候還隻有9歲。
”
“和美就像是被我們,不,就像是被我害死的一樣。
不是爸媽不疼愛你,當然不是,可是,你是個懂事的孩子,所以……”
我不願再聽他說下去。
“别說了。
你們都對我很關心,以前學校舉辦的體育節、文化節什麼的,你們不是都作為家長出席了嗎,我一點也不覺得你們哪兒做得不好。
”
父親想說的并不是這些,這我心裡明白。
在家裡,母親看着我的時候,她的眼光總在我身上尋找着妹妹的影子,父親看着我的時候,經常會露出呆呆的神色,為此他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