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學申請書?”
我從論文堆裡擡起頭,回頭看着教授。
剛才我一跨進研究室,教授便将我摁在書桌前的椅子上,自己往沙發上一坐,一個人擺起了将棋棋譜。
“嗯。
今天早上,郵寄送來的。
學生科的人來問我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可真叫我為難啊。
你知道什麼嗎?”
教授說,臉上并沒有絲毫為難的神情。
他的興趣全在眼前的棋譜上。
“不知道。
”我搖搖頭。
“那就算了。
”
教授的步兵往前挺進變成了金将,将了對方一軍。
“你是說那份退學申請,已經被批準了嗎?”
“對方提出退學,總不能硬要他留下吧。
就像有人想進學校,你不能故意讓他落榜一樣。
”
“是嗎,會是這樣嗎?”
“是這樣的吧。
”
教授又出動桂馬,對付對方沉底的王将。
“應該先下龍王吧。
”我說。
“嗯?”
“先用龍王将對方一軍,再飛起銀将,然後才是桂馬。
一旦對方沉底,就可用頭金把他将死。
”
“啊,對啊!”
對啊,對啊。
教授打開那本扣放着的棋譜,頻頻點頭。
“我說,”
教授翻了一頁,又開始在棋盤上研究新的問題。
“你為什麼來我這兒?”
“什麼?”
我反問道。
教授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我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像你這樣優秀的學生,進哪個研究科都沒問題。
研究科多的是,比如國際關系法等等熱門研究科。
為什麼來我這兒?”
“因為您的人品高尚,我這樣回答您滿意了吧?”
“不,不,我是在認真問你呢。
”
“要讓我認真回答,那是因為當時不知道本研究室這麼善于差使人。
”
我笑着說,但教授沒笑。
“那樣的話,考上研究生後,換一個研究科不就行了?”
“您怎麼沒完沒了了。
”
“有人提出退學,所以我才這麼想。
最初他為什麼要來上我們的研讨課?他連大學都不上了,一定有與其相當的原因吧。
”
教授排好了棋子,然後将角行飛到王将的斜側。
“所以,我又偶然想到,你是為什麼要報考我的研究生的?你既然并不很希望成為一個學者,長時期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