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過了沒有色彩沒有聲響的一個星期。
早上,電話鈴無休止地響了起來,我終于忍耐不住了,從被窩裡伸出手,抓過話筒。
“煩死了。
”我劈頭蓋臉地叫道。
“啊,抱歉。
”是吉本的聲音。
“你還在睡?”
雖然被莫名其妙地怒斥了一聲,但吉本的聲音聽起來依然愉快明朗。
今天的天氣一定好得出奇吧?我用另一隻手拉開窗簾,窗外卻是梅雨季節的模樣,陰沉沉的烏雲覆蓋着天空。
“現在幾點?”我問。
“八點。
對不起,這麼早就打擾你。
”
“八點?”我說,“幾号八點?”
“嗯?”
“今天是星期幾?”
“星期三,怎麼了?”
和結城見面,是星期四的事,正好過了一個星期。
這一個星期自己是怎麼過的,我幾乎沒有任何記憶。
隻要身體不感到有什麼異常,到了時間便吃,便睡,情急之下便去廁所。
人的身體可真是無情啊,我心不在焉地想。
“我看了早上的報紙啦,簡直讓我有些坐立不安,所以給你打電話。
你看了嗎?今天早上的報紙,地方版。
”
“沒看。
”我說。
“老天終于給了他懲罰。
”
“懲罰?”
“勉,結城勉。
”
我從床上坐起身來。
“結城?他怎麼了?”
“報上說是遇到事故了,就在他家附近被車撞了。
報上沒寫具體情況,現在好像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