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是事故?我心想。
結城的父母也遇到事故,立川明美也遇到事故,我妹妹也遇到事故。
但是結城的父母和立川明美的事故,是由結城姐姐的意志造成的;我妹妹的事故,是由我的意志造成的。
那結城的事故呢?那一定是因為他自己的意志而造成的。
“吉本先生,”我歎了口氣說道,“這不是事故,是自殺。
”
“自殺?”
“沒有我這個鍊環讓她和社會連在一起,姐姐一天也活不下去。
”
我回憶起結城的話。
“我告訴你吧,那還是強迫性共同自殺啊。
”
“共同自殺?可是,隻有勉一個人……”
我放下話筒。
那天我到底還是不應該松開他的手腕,我擡頭望着陰沉沉的天空,心想。
“結城,你這家夥,可真狡猾。
”
我忍不住輕聲咕哝道。
我的視線停留在挂曆上,到明天,就是整整十二年了。
妹妹死去,已經十二年了。
我想,假如能夠回到十二年前那會怎樣?如果回到十二年前,我将怎麼做?伸進車裡的手臂,隻能挽救一個人的生命,我将把誰的生命托付給這條手臂?妹妹的?要不還是我自己的?
我不知道。
我唯一能夠清楚知道的,就是我絕不可能再回到十二年以前了。
我起身下床。
我在心裡下了決心,坐今晚的夜行巴士回一趟老家。
我整理好行李,塞進小旅行箱裡,然後去門口拿今天早上的報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