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車站前的中華料理店吃了點東西,草草地把晚飯解決了。
當我回到公寓,大哥慎一站在我的門口。
整整一年沒有見面的家人,今天一天之内居然見到了三個。
我有些驚奇地趕到慎一的面前。
“是爸爸出什麼事了?”
許久不見,但我連招呼都沒打,便急切地問。
慎一有些不知所措地說道:“是我有事來找你的。
”慎一看着我悶悶地回答。
“不是爸爸已經沒了?”
慎一皺了皺他那圓鼻子:“别說那些不吉利的話。
”
“沒事就好。
”我放下了心,籲了口氣。
“我剛才好像有個不祥的預感。
”
“不祥的預感?”
“嗯。
那個,不是常有那樣的事嗎?做夢做到剛死去的人忽然出現在自己的夢裡。
”
“嗯。
”
“我的預感比這還可怕。
”
說什麼呀,慎一笑了起來。
我這才注意到他的腳邊有三個煙蒂。
“啊,對不起,讓你等久了吧?”
“沒事。
是我自己不請自來的。
”
我拿出鑰匙打開了房門,招呼慎一進屋。
我和大哥慎一正好相差10歲,他今年應該是三十。
不認識他的人一定會把他看成比他的實際年齡大五六歲。
以前他就顯得老相,自從進父親的公司當了幹部之後,那情形就越發嚴重了。
你真應該留在大學繼續從事你的天文學的研究啊,每次看着慎一大哥的臉,我都忍不住想這麼說。
性格超脫的大哥,雖然并沒有讓人覺得他是在勉為其難地做着他的工作,但我總覺得,慎一大哥并不适合那些生意上的事兒。
說起來,慎一大哥開始抽煙,那也是進父親公司以後的事。
“你還真能找到這兒。
”
“是和也從父親那兒知道的。
”
“是嗎。
”
我拿了個座墊遞給慎一,然後打開冰箱,這才想起昨晚因為久久無法入睡,所以把啤酒都給喝光了。
想着要去見父親,到底還是讓我有些緊張吧。
“隻有烏龍茶了。
”
“行啊。
”
我拿出一隻玻璃杯和一隻茶杯,倒人烏龍茶,走到慎一旁邊。
慎一有些拘束地打量着我的房間,說:
“要是說客套話,說你住的這房子真不錯啊什麼的,你一定會覺得我是在挖苦你。
”
“也許吧。
”
我苦笑着,把玻璃杯遞給慎一,然後我自己也重新環視了一下自己的這間破舊屋子。
建築年齡15年,朝向不好,距離車站很遠,房租便宜是唯一的優點。
“聽說要你找人?”慎一接過我遞過去的玻璃杯,開門見山地問道。
我一時不知如何回答才好,隻是擡頭看着慎一的臉。
“和也今天去醫院的時候,碰巧聽到了父親和你的談話。
”
我想起和也走進病房時的那張笑臉,确實有些不太自然。
“原來是碰巧啊。
”
“啊。
”
我察看了一下慎一的臉色,想從他的表情上判斷他對那事兒的想法。
但是我看不出慎一臉上有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