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人,抱着腿坐在屋子中央,身前放着一個小旅行包。
屋裡的矮桌、衣櫃、梳妝台、書架都已經不見了。
看到進屋的是我,她微笑起來。
“正等着你呢,”她說,“不知怎麼的,我覺得你會來的。
”
“是嗎。
”
我點點頭。
我想找個地方能插上我帶來的滿天星,可是沒有找到,我隻得把花束放在了窗邊。
“謝謝。
”
她輕聲回答道。
我站在屋子裡,望着她,無言以對。
不仔細看是不會發覺的,可我明白,她那樣的坐姿,是為了保護她那微微隆起的腹部。
但我什麼也沒問她,她什麼也沒說。
過了一會兒,她終于喃喃地開口說道:
“到頭來,我還是什麼都沒能為他做。
”
她眯起眼睛,望着陽光下,滿天星那美麗的白色小花。
“你要離開嗎?”我問。
“嗯。
”
“什麼都不對他說?”
她垂下眼簾。
“最後見面的那天,”她說,“我讓他畫了幅畫,畫的是我。
”
她擡起低垂着的眼睛,臉上露出了笑容,仿佛在說:這已經足夠了吧?
是的,已經足夠了。
在今後的歲月,她将一直追随着那個離開自己的男子,哪怕永遠沒有相逢的那一天,她也能追随在他的身邊。
多麼地傷感。
我知道那所有的一切。
“一起走吧。
”我說。
她拿起旅行包站起來,環顧着空蕩蕩的屋子。
最後,她回過頭靜靜地看着我,問道:
“可以握住你的手嗎?”
我點點頭,握住她伸出的手,慢慢朝門口走去。
我套上運動鞋,用另一隻手伸向門把,她突然用力掙脫了我的手。
我轉過身,她的臉上挂着似哭又似笑的表情。
“對不起,請再等一下。
”
她閉上眼睛,好像在竭力抑制着湧上心頭的一切情感,深深地吸了口氣。
一次又一次,她的肩膀在上下起伏着。
聽我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