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晴朗的日子。
天氣好得仿佛隻要凝神細看,就能看清整個宇宙。
“哎。
”
我招呼走在身旁的神部,神部轉過頭來看着我,但我卻忘了想對他說什麼。
“冥王星。
”我随便指着天上的一點說道。
神部順着我的手指,擡頭望着天空。
“對嗎?”我說。
神部點點頭。
我們出了車站後,走了相當長的一段路。
雖然是星期一的上午,但醫院裡病人非常多。
我們察看了指示圖找到住院受理處,在那兒問清了病房号,便朝病房走去。
病房在四樓的最裡端,已經到了病房前了,我突然不知道自己該保持怎樣的表情,又停下了腳步。
但是,走在我身後的神部似乎沒注意,一下撞在我的後背上,我被他一撞,順勢跨進房門敞開着的病房。
這是一間三人病房,安井躺在靠窗的病床上。
看到走進病房的我,安井笑了,那笑臉顯得有些羞澀。
看到那羞澀的笑臉,我也笑了。
“嗨。
”我走進病床,招呼道。
“真沒面子。
”安井說。
“真是的。
那之後的事,可真夠嗆。
叫救護車,一起來醫院,通知你家的人。
連警察也找上門來,對事情的經過刨根問底的。
”
“真沒面子。
”安井又說,笑了。
安井的雙手、雙腳和脖子都綁着石膏,頭上也罩着網狀的頭套,唯一露在外面的臉部,也貼滿了膠布,能看清的也隻有眼睛和嘴巴。
不過盡管這樣,我還是能看清安井正在笑着。
雖然幾乎和二尾子在同一個地點跳下來,但安井卻沒有摔死。
這不是命運也不是上天開的玩笑,我想,那是因為當時她自己的意志。
安井跳下樓時,要比二尾子幹脆得多,從樓頂一躍而下,所以,她落地的地點要比二尾子更靠前,正好摔在灌木叢裡。
因此,她得以保住了一條性命。
整整兩個星期不允許外人探望,今天安井總算轉到了普通病房。
神部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而我坐在病床的一端。
我們又說了些無聊的事兒。
安井那些群龍無首的部下,為了争奪地位發生了一些小沖突;足球隊的大内,又開始和别的學校的女孩泡上了;根據可靠消息,塞巴斯小姐去相親了,等等。
安井不停地笑着。
因為大笑的時候,受傷的地方還會疼痛,所以她時不時邊笑邊皺起眉頭,這樣,她的表情就顯得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