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女人要年輕,方法很多啊!”富有同情心的漢娜立刻拿出她的整型外科醫生的名片給潔思。
“說得對,漢娜,但我嘴角的紋路根本不是微笑紋,而是大峽谷!”潔思搖着她的酒杯。
“我幹脆把我的頭整掉算了!”
隻剩四十五分鐘,我要潔思再度轉身,把咖啡色粉霜的小顆粒揉進小腹的妊娠紋裡。
我們經常取笑并比較生孩子之後的後遺症,但這是我們第一次認真面對它。
“想留住丈夫,就需要做一些保養。
”漢娜晈着餅幹,這大概是她今天的主餐。
“把往下墜的東西往上拉,包括你的臉。
你也一樣,凱西,難道你不希望人家是因為你的身體而渴望你,而不是因為你破解字謎的能力嗎?”
“惡……”潔思從廚房桌上的鏡子看見自己。
“我的皮膚跟我完全不配了!”她像參加葬禮那樣垂頭喪氣。
“下巴擡起來,潔思,”我輕聲告訴她。
“不管漢娜怎麼說,這是你自己可以做的。
”
我浪費着生命持續着這樣的對話,多麼希望“時間”可以不要飛逝,希望“時間”去機場的免稅商店逛一逛,或慢慢地走、或搭慢一點的巴士,不要來折磨我們女人。
“大家都知道大衛幾乎是個聖人,所以,問題一定在我身上!”
“聖人?是黑暗王子吧!”我繼續塗抹潔思的二頭肌。
“告訴我,你在劍橋第一次見到史督仔的時候,沒有看到他像魔王一般,走過的路上會留下硫磺?”
漢娜憤怒地轉過來。
“凱珊卓!你說的是她丈夫,潔思還很愛他呢!”
我翻了個白眼,往上翻的程度,幾乎可以看到我的腦細胞正在更新。
漢娜不滿地沒收了我的粉霜,把潔思的頭發挽到頭上,方便塗抹她的肩膀。
“好吧!”我自動修正,“史督仔不完全是魔鬼轉世,不過也已經幾可亂真了,他的行為簡直像一隻邪惡的豬!”
“他的行為像一個男人,親愛的。
男人換輪胎、剪樹籬,同時到處鬼混,以證明他們的男性魅力。
”她把裝起司的盤子遞到潔思面前,“吃一點,你需要力氣重振旗鼓。
”
但是潔思隻看了一眼,碰都不碰。
我在沉默中思考漢娜的話。
身為一個男人的妻子以及一個兒子的母親,我絕對有資格上法庭作證,證明男性的腦袋是挂在網際網路上,有如從電腦熒幕增生出來的耳葉。
他們有超大的足球腺體,卻有超少的衛生習慣,對于維持人際關系的努力,簡直像比質子更小的微分子。
話雖如此,但“性失禁”應該是個可以控制的選項吧?洛伊對我……應該是忠實的吧!
“男人就是男人,親愛的,家有中年男子的都該有自知之明。
”漢娜宣稱。
潔思用力放下威士忌,玻璃杯差點碎裂。
“大衛如果有中年危機,為什麼不能隻是……呃……我不知道,買一輛不切實際的車或駕着自制小船橫渡英倫海峽?我的意思是,那輛荒謬的摩托車還不夠他叛逆嗎?”
漢娜擺出米開朗基羅畫的“最後審判”的架式,替潔思塗着粉霜。
飛機還有二十分鐘就要降落,現在通關很快,加上回家的一個小時車程,所以我好焦急,抓過瓶子,開始把粉霜狂亂而厚厚地塗在想像中比基尼泳裝沒有蓋到的地方,還有圓圓的兩個乳房下面。
漢娜不高興地猛嚼另一塊餅幹。
“嘿,沒有人說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