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漢娜拒絕被我逗笑。
“離婚是非常非常不好的方法,凱西。
你會支持我的,對吧?” 漢娜這個要求,隻比洛伊要我用手讓籠子裡的動物射精,以便讓他做人工受精的要求好一丁點。
我正打算拒絕,可是照例,我還是說不出來。
“呃……好吧!當然!”
06
我們在健身房做完水中有氧運動之後,光着身體在更衣室換衣服時也繼續讨論。“遊泳如果真的那麼有助于減重,海象怎麼還那麼胖?”我單腳站着,喘得像得了氣喘病的紅鶴,拼命想把一隻濕濕的腳穿進有點緊的長褲裡。
潔思的臉面無表情。
“高興一點,甜心,喬治·克隆尼還沒有結婚,這總該值得微笑吧?” “不,值得微笑的是,這個世界每七分鐘就有一個丈夫死亡。
”潔思轉頭看看漢娜有沒有在偷聽。
但我們那位高雅的朋友,還在淋浴間使用某種用比目魚的碎骨頭以及樹獺骨粉制作而成的阱老乳液,搓揉她的身體。
“我們需要談談,你一定要支持我對抗漢娜,”她的語氣很緊急。
“失去了愛的潤滑,婚姻的齒輪終會磨擦殆盡,最後隻剩沙子,對不對?” “呃……” “天下最寂寞的就是不快樂的婚姻!”潔思繼續說。
“葛洛利亞·史坦因曾說:最能确保你一定會寂寞的方法,就是結婚。
我老早就是個自己帶小孩的單親媽媽,你也是,凱西,可是,漢娜不肯客觀的判斷事情,所以,你一定會支持我的,對吧?” 我甯可去啃馬鞍,也不想答應,但我還是說:“是啊!當然!” 我的朋友高興得跳起來,我也跳了起來,隻是掉進了最近的河裡。
07
潔思應該要看檢驗報告的那一天,醫院打電話給她,說還要做更多檢驗,所以取消約診。這可不妙! 我慌忙地到處打電話,重訂孩子們的各個遊玩約會,一再發誓立刻去申請一個保母(大多數英國中産家庭的孩子到十歲才知道交換保母不是他們的母親,這對隻會說克羅埃西亞語的這些孩子造成巨大的心理創傷),在下課之後直奔潔思的家。
我怎麼也沒想到,會是史督仔來開門。
罕見的冬天夕陽斜挂在無雲的藍天上,照得人的眼睛有點睜不開。
大衛,史督蘭沐浴在夕陽形成的聚光燈下,照例閃閃發光、眩人耳目。
“請進,”他用那甜美流暢又柔和的聲音說着,一隻溫暖的手按住我的背窩。
“潔思美接孩子去了,我能給你倒杯什麼喝的嗎?”他引導我進入客廳。
“不用了,謝謝,我想……” 但是史督仔已經倒了一杯紅酒給我。
在陽光的照耀下,他突然顯得更為年輕,讓我想起他的學生時代——淩亂的頭發、褪色的牛仔褲、似笑非笑的嘴。
他什麼時候做了“神似整型手術”的?我心想,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滑稽可笑?活像卡通片裡有兩撇卷翹胡子的大壞蛋! 一股怒氣穿身而過,壓過了我的缺乏自信,我生氣地重重坐在沙發上,“我不要跟你打哈哈、說些無聊的門面話。
史督仔,雖然我知道你最想聊的是你的小弟弟,更别說我完全清楚你都是用它在思考。
我隻想問你,為什麼?你見鬼的為什麼要這樣傷害潔思!?” “哇!我懂了,女巫們圍着大鍋開過會了。
”潔思的丈夫舉起雙手揮一揮。
“為什麼?工作壓力啦、身體的疲憊啦,我幾乎是一隻手在經營‘戰争受害者醫療照顧基金會’!” “是嗎?”我像蜥蜴那樣眼睛眨也不眨地瞪着他。
“那你的另一隻手在做什麼?” 他并沒有生氣,反而哈哈大笑。
這人是個不沾鍋,什麼侮辱到他身上都立刻滑掉。
“你知道潔思即将要求你單膝下跪,說‘請你當我的前妻’嗎?”我停下來,史督仔微帶血絲的眼睛從深垂的眼皮下看着我。
“你怎能這樣對待她?”我又問一次。
“你害她心都碎了!” 他隻聳聳肩。
“男人找上比他年輕的女人,是因為他想要一些‘其他的’,”他一本正經地說,“我們害怕遭到羞辱,或被裝滿化妝品的大皮包當頭一棒打過來,所以我們不敢向家裡的這一位開口要。
” 史督蘭再次注視着我,那對眼睛有橘有綠,在下午的陽光裡更加熠熠生輝。
見他朝沙發走來,我移動了一下,給他更多空間,可是他在離我很近的地方坐下來,我幾乎可以感覺到他大腿的熱度靠在我腿邊。
“可是,我又經常覺得,你在床上應該比一般的家庭主婦更有創意,凱珊卓。
” “那當然,”我冷冷地說。
“我都在床上折紙鶴、刺繡、編中國結。
” “外遇之後還有生活嗎?當然有,”他流暢地接着說,“一夫一妻制已經是行不通的觀念了。
” “那是對你們這些小夥子而言吧!要男人不出軌,大概像……呃……要甘地辦外燴一樣困難!” “别這樣嘛!凱珊卓,你跟洛伊結婚多久了?難道你不想體驗陌生的手滑過你皮膚的那種刺激,或者另一個男人火熱的嘴?” 他看着我……噢不!他看入我的眼底,而且目光中有某種野性,接着,他的手放在我的腿上。
“要玩醫生遊戲,你也太老了吧!”我将他的手一把拍掉。
要不是我的朋友此刻出現在前門,我會說更多! 喬許從潔思身後晃進來,他對我揮揮手,扔下書包,朝冰箱走去。
“媽,你等一下能協助我做藝術作業嗎?” “當然,親愛的。
” 史督仔發出擤鼻子似的笑聲。
“你媽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