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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第七章 淑女劊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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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停不了。

    ” “親愛的,”潔思安慰她。

    “我也不相信離婚是好的——直到我結婚。

    ” “保持婚姻才是最困難的,”漢娜教訓她。

    “我相信史督仔隻是碰上中年危機,你難道不能保持一顆開放的心,等他度過這段時期?” “我的心不是開放的,它早就空了。

    這些大大小小的羞辱,已經超過我所能忍耐的極限了,漢娜,”潔思解釋的聲音微弱而凄涼。

    “所以,我想我該離婚了。

    ” “說到這裡……”我朝門口點頭。

    潔思那位眩目的丈夫提着公事包、拿着皮外套進來了。

     熠熠生輝、光芒萬丈,比水晶吊燈更為耀眼的史督蘭醫生像保齡球般,所向披靡地撞倒一屋子竹竿似的模特兒,好像他是正要飛離西貢的最後一架直升機,那些女人前仆後繼地撲了上去。

     潔思起先隻是用螺絲起子般的視線,站在比賽場外冷眼旁觀,而後,她的表情碎裂,突然轉過身去。

     “看着我丈夫像中世紀的國王在挑選繁殖能力最強的處女,使我想吐。

    ” 漢娜戴滿戒指的手握住她的上臂,安慰着她:“切片檢查什麼時候出來?” “這個周末。

    ” “我們先過完這一關,再對付你的婚姻化療,好不好?”我好心地建議她。

     “是啊!親愛的,在那之前不要采取任何行動,我們應該讨論清楚。

    ”這是漢娜的建議。

    

04

我們果真開始讨論,而且說得嘴唇都苗條了好幾公分,那就像臉部有氧運動——說話減肥法。

     這一天,我們去西區一家劇院,在那有三百個尿急的女人、卻隻有兩間的廁所外排着隊,繼續讨論。

     “可是,何必離婚?”漢娜毫不需要鏡子的協助,就可以像專家那樣塗好紅色的口紅。

     “你知道,以前當你不喜歡你的丈夫,給他一杯用毒芹屬植物裝着的酒喝下去,事情就解決了,但現代的婚姻好像不能這樣了。

    ”潔思耍寶似地說。

     “當他除了對你忠誠,什麼都已經給了你的時候,忠實與否,真的有那麼重要嗎?”漢娜打破砂鍋想問清楚。

     我也在想,女人為什麼把丈夫有沒有對她忠誠當成那麼大的成就?甚至比發明……呃……百日咳的治療法更偉大? “巴斯葛預言說,十九世紀的價值觀即将重現,他稱之為‘誘惑的藝術’。

    ”漢娜說。

    “男女隻要享受彼此取悅、讨好、愛撫那些溫柔的感覺就好。

    ” “這表示他對你已經不再着迷了。

    ”潔思宣布。

     “胡說!”漢娜雖然渾身僵硬,依然很優雅。

     “如果你們經常做所謂‘夫妻’式的摟抱或依偎,這表示你們玩完了,甜心。

    真相是,性愛就像你必須呼吸的空氣,”潔思照舊發表她的大道理,“失去的時候,你才會發現它的重要。

    尤其,搶走所有空氣的是你的另一半。

    ”她說出辛辣的結論。

     中場鈴聲表示還有五分鐘節目就要開始,可是排在廁所前面的長龍似乎對我們三個所談的私人迷你劇更有興趣,大家都不急着進場去看評論很不錯的易蔔生。

     “你們可以同意某種安排,你知道的,就是法國人都做的那種安排。

    ”漢娜建議,“你說對不對,凱西?” 生命中最“不必說就很清楚”的道理之一,就是你永遠不應該插手去管朋友的婚姻。

     “某種安排?是啊!多麼美妙的主意!”潔思不假思索地說。

    “大衛可以安排四處睡女人,而我可以安排如何殺掉他。

    ” 廁所長龍拍起手來,替她加油。

     看來妻子把丈夫拿去回收的速度之快,應該有一個專用的回收箱,嗯,玻璃類、紙類、塑膠類、專愛偷腥的無趣丈夫類。

     回到大廳時,從酒吧出來的人像噴出來的香槟,差點把我們沖散,但我回到座位時依然感覺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即使是舞台上正在演出的《海達·嘉布樂》,看起來也像挪威版的《欲望師奶》。

     女人的焦慮向來都一樣,我很肯定劇中的女主角海達也失去了高潮,看看她的下場!根據越來越多的證據判斷,婚姻最後都會變成嘴角潰爛的鵝口瘡,隻是婚姻更難醫治。

     快樂的婚姻在這個時代已經成為異數,跟有智商的鼓手、不聒噪的美國人或肥胖的模特兒一樣罕見。

     洛伊和我雖然近來有些意見不同和溝通不良,但我們依然是快樂的……是吧?

05

我們出去買東西時,也在讨論。

     “當女人最大的好處是,不管事情惡劣到什麼程度,血拼萬事足。

    ”我們正搭乘百貨公司的電梯往樓上去時,潔思大聲宣布。

     “我看過一篇文章,說焦慮的典型症狀是吃太多、沖動購物,以及開車太快。

    他們在胡說什麼?那是我對‘美好的一天’的定義!”我興奮地說。

     我有一整個小時可以寵愛自己,然後再去接正在上網球課的孩子。

     我們沉醉在掃蕩衣架、搶大減價花車、理直氣壯的血拼時,漢娜一再企圖說服潔思,說她應該穿更性感的衣服,才能赢回丈夫的心,而我的時尚态度也倍受攻擊。

     “凱西,你這雙鞋哪裡來的?穿這種鞋怎麼可能獲得升職?”漢娜指着我的兜皮高底軟鞋。

     “從衣櫃深處挖出來的。

    ” “親愛的,你那雙鞋躲在衣櫃太久,都可以被稱為同志了。

    現在……”她轉身确定潔思聽不到。

    “我們需要談談。

    潔思不能離婚,新舊丈夫之間的差别實在太小了,她還是保有原來的丈夫比較好,畢竟她已經習慣了這一個的惡心飲食習慣,和放屁的味道。

    ” 說真的,我甯可聽小野洋子的CD,也不想聽漢娜針對潔思不應該離婚的大道理,可是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臂,阻止我離開。

     “你真的要害你的朋友孤單生活,對着重播的《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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