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手上存款會越來越少,有一部分就是因為你花在小白臉身上,揮霍無度。
” “不是這樣!是因為大衛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把房子拿去抵押!” “那是為了他在非洲的事業,潔思美,再怎麼說,我覺得到時不會有多少同情票的。
” “同情?沒有人會同情我?他對我做了那麼多殘忍的事,卻沒有人同情拼了命挽回婚姻的我?老天!你知道‘那件事’給了我多大的勇氣嗎?就在聖誕節前,大衛說他要抛下他所有的不忠和背叛,和我重新開始。
一開始我也不相信自己可以掙脫悲傷與憤怒的輪回,但我漸漸想通了。
大衛會外遇必定自有他的理由,對吧?說穿了,婚姻并沒給他真正所需要的。
“我終于明白,夫妻要化解不忠所造成的創傷,就要看兩個人一開始有多相愛,還有彼此在過去生活中所占的份量。
大衛是我生命中唯一深愛過的男人,他是我唯一一個孩子的爸爸,天啊!我們還得幫助喬許走出他的不倫戀……” 她沒提到漢娜的名字,我有注意到。
“……所以我們才計劃全家到澳洲去度假,而我也發現,我把情感重心回歸現實上,确實對我們之間的關系有好無壞。
大衛真的對之前的事很後悔,他的壓力一直很大,他在非洲的某個投資案不太對勁,我很氣。
哦,我們還因此大吵一架。
”她渾身顫抖,“不過,我們抛開成見,那些事都過去了。
我們多麼期待共度人生下一個三十年。
但現在,要是他走了……”她的聲音哽在喉嚨。
“要是大衛死了,我以後要怎麼活下去?不過,我必須要堅強起來,幫喬許渡過難關。
我的心都涼了,傷痛永遠也不會退去。
怎麼可能退去?隻有一天天加劇,但我們還是得抱着希望活下去,等着大衛開門走進來的那天。
如果我一直作最壞的打算,那不就連希望也沒了嗎?我心中的某個小角落真的還存有希望,等着他有一天打電話回來,然後聽着他說:‘嗨,老婆,我現在人在蘇丹的達佛。
’去那邊做醫療宣導,隻是忘了事先和我說,或者……”她把臉埋進雙手中。
潔思美的委任律師伸手搭着這位客戶的肩膀,安慰她:“你看,你都還沒受審呢!我們現在隻要讓法官相信你不會潛逃出境、再次犯案或湮滅證據就好了。
” 昆絲準備起身時,潔思向她要了根煙。
“這裡的牧師勸我,要對生命中經曆過的事抱持感恩的心。
”顧不得這裡全面禁煙,潔思點着了火,一口接一口地吞雲吐霧。
“可我又經曆了什麼?凱西,為了我沒幹過的事坐牢、欠了一屁股債、和女同志蹲同一間牢房……” 此時昆絲正吸着糖果裡的夾心糖蜜,發出啧啧的吸吮聲,害潔思不禁打了個顫。
“現在全國的人都把我當作殺人犯,以為我把我老公埋起來,真是好一件豐功偉業啊!這麼一來,他可能還活着、隻是不知人在哪裡的機會就更渺茫了。
哦,是啊!我現在真超級他媽的感恩哪!” 那天下午,在保釋聽證會開始之前,我發誓一定會傾全力幫助我交情最久的老朋友。
而就在當下,我想到我唯一可以去找的人……
04
帶着既期待又不安的心情,想到等會兒将再看到他傭懶的笑容,我的心跳得好快。我們約好在愛愛酒吧碰面。
走出地鐵站,陣陣強烈的寒風像探頭燈似的來回掃過我的臉,我扪心自問:我到這兒來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我向大鼻子情聖說明潔思美目前的處境,他聽後笑了出來。
“哈,我就直接說好了。
你要我出來證明比利·波士頓說謊?在我們道上,扯兄弟後腿可是滔天大罪,寶貝。
所以……”他促狹地微微一笑,“到底要我做啥?” 他旋開可樂瓶的瓶蓋,前臂的肌肉先是抽緊隆起,再往皮膚的四面八方擴散開來,真讓人心頭小鹿亂撞。
“你不像是認真要和我談的樣子,”我忍不住抱怨,“今天下午就要開保釋聽證會了!” “哦,不過我是認真的耶!”他漫不經心地答着,湊了過來,傲慢又自以為是地解開我上衣的扣子。
動作輕快而輕浮的他,簡直是嗑藥過度,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