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乖了,“真的很認真耶!”
“坦白說,我對下流的事沒興趣,對文法結構還比較拿手。
說不定我可以幫你改一下文法錯誤之類的?”
“考慮考慮嘛!寶貝。
”他留下一句伏筆,我起身離開。
我大步邁過聖保羅大教堂,往奧貝裡街的中央刑事法庭而去,心思狂奔急馳。
我在怕什麼?我現在是單親媽媽了,情聖又威猛得夠格去參加丹佐·華盛頓的替身試鏡。
說不定讓他上我的床,我就能把洛伊踢出我的腦袋,再好好享受高潮的快感?
弗裡特街和聖保羅教堂附近的街道,放眼望去盡是其貌不揚、斑駁醜陋的大樓。
看着中央刑事法庭,因着其光潔、凜然的石碑與剛直不阿的凹槽圓柱,散發着不祥的氛圍而顯得與衆不同。
那些搖筆杆的鲨魚無冕王,也就是大家都知道的記者大人,正把法院外團團圍住,個個張牙舞爪、前仆後繼,簡直來勢洶洶。
各家律師忙着發名片,好比拿着一疊撲克在發牌。
接着又來了個目中無人的大牌要犯,在警方的護送下進場,一票狗仔隊一湧而上,相機閃光燈此起彼落,閃個不停。
我坐在法院裡的販賣部等,那裡擠得要命,我又緊張得想吐。
看着歐巴桑們蛻皮似地脫下華麗的大衣,頭看起來有如孱弱的老鷹,我啜着熱得燙口的茶,重新上了口紅,一邊想像她們是倫敦東區犯罪世家的女大佬。
一會兒,歐巴桑們的年輕版分身來了——幾個金發美眉走來走去,身上又短又薄的洋裝都被面霜黏在一起了。
美眉們在那裡大聲咒罵,哇哇抱怨着這裡禁止吸煙什麼的,大剌剌露在外面的雙腿完全不畏寒冷。
昆絲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拖着沉重的腳步,心髒快跑到嘴巴來了。
進入富麗堂皇的法庭内,天花闆上挂着盞盞光彩奪目的豪華吊燈,我和她的律師團隊坐在一起,剛好是進行到宣讀提告内容的時候。
“……依據一八六一年頒布之人身侵害法令,本國人涉于海外謀殺任一本國人者,英國法庭得依該法執行審判權并審理之。
報告庭上,我方已自澳洲警方處取得另一有力證據。
”
這位寡婦——殺夫案的主角,如蜜般光滑的秀發往上攏成一個小髻,站在被告席的她,顯得格外憔悴、恐慌。
潔思努力保有最後的尊嚴,但緊張的神經背叛了她的故作堅定,她像隻小貓似地以舌頭舔了下嘴唇。
潔思的委任律師已向皇家檢察廳資深律師簡報過此案,他全力争取保釋的機會,表示被告已符合以兩萬英鎊交保出獄,并得以居于特定住所。
但皇室法庭的原告律師堅決反對,“庭上,這名女士涉嫌欲緻其夫于死,再從中謀利,她并不會為丈夫之死而感到哀恸,事實恰好相反,說不定她還打算大肆慶祝呢!”
這位原告律師未免也管得太多,我看一定是因為臉上的痘疤讓他變得憤世嫉俗,那張惡臉可媲美被叉子戳花的白幹酪!
“絕對有發生兇殺案,什麼全家人的快樂度假都是幌子,這幾個月來,潔思美·賈汀一直深陷丈夫惡意冷落的痛苦裡,兩個人為了财産和兒子的監護權還起過争執。
”
他還指控她簽了一紙謀殺合約要做掉她老公,好詐領高達兩百萬英鎊的保險金,更指稱她色誘情夫比利·波士頓,教唆當時人在澳洲擔任作家交流會佳賓的波士頓殺了她老公,再把屍體丢到海裡滅迹。
“比利·波士頓不甩她,她顯然就再找其他方法。
這個手段高明的女人一心一意要緻大衛·史督蘭于死地,原因隻有兩個——金錢和性自由。
”
我敢說,這個雞婆原告律師現在要把潔思過去一年來,背着老公偷吃一票男人的事掀出來了!
“還有地下情人,那些男人絕對提供了她好幾條潛逃到國外的路線。
趁丈夫遠在非洲為難民奔走之際,她卻開始招搖自己很快就會是多金寡婦,再一手主導一連串的風流韻事。
”
現任可好了!法官嗤之以鼻地冷哼了一聲,憤怒的眼神穿透眼鏡鏡片,投向他眼前那不知羞恥的淫婦。
我真想大叫出來,其實潔思差點被瘋狂變調的婚姻生活給害死、其實她老公是在利用那些難民,但一想到要不是我假扮昆絲的書記,我本來是沒資格坐在這裡的,隻得忿忿咬緊舌頭住嘴。
“庭上,”潔思的律師站了起來,必恭必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