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叫:“康席迪!開門!”
她準備再次敲門時,房門倏地打開,害她差點失去平衡。
她後退一步,她怒視他,大步走進去。
“你到底在幹什麼?”她問他,“你瘋了嗎?我真的希望你不要以為你能永遠扣住這家飯店的人做為人質,因為遲早——”
“其實,”他堅決地關上房門,“我隻想扣住你一個人。
”
莎娜倏地轉過身子,更氣憤的話沖上她的唇,但是,她注視他時,那些話卻消失無形。
他的襯衫袖子卷起,黑發淩亂,胡須出現,但是,他看起來卻更加性感,甚至性感地足以抹除她所有的憤怒,使得她的思緒完全中斷。
不過,奪走她呼吸的不隻是他的外貌,還有他的笑容,那溫柔至極又帶點神秘的笑容完全吸引住她,使她無法抗拒。
莎娜站在原處,戒慎地注視他走近。
“我答應過要帶你去冒險,”他提醒,“我還沒有履行我的承諾。
”他把她擁進懷裡,莎娜感覺自己開始融化。
他的手指覆住她的頸,他的臉逐漸移近。
她的每一個細胞都開始投降了。
忽然,莎娜越過他的肩膀看到一個東西,半開的抽屜裡有一個閃閃發亮的東西。
她立刻知道那是什麼。
白愛莉的項鍊。
莎娜粗暴地推開他,走向辦公桌,她的心在胸膛裡猛跳。
一個微弱而無助的聲音在她腦海中叫着,不,不要這樣!另一個聲音則嚴厲地叫道:當然是這樣,你這個笨蛋,你早該知道不應該信任他!你早該知道……
她用力拉開那個抽屜,取出那條項鍊。
鑽石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翡翠折射出綠色的光焰。
這份懾人的美似乎在嘲弄她,但又用魔咒困住她。
她的喉嚨子澀,她的身體無法動彈。
她隻能凝視着,感覺無助無望,席迪走向她。
他終于在她面前停住,她相信他一定聽得到她的心跳,因為他們相距如此之近。
他的存在似乎已經吞噬她,他的熱力和氣味襲向她。
她仰頭注視他,希望看到某個足以解釋一切的神情,或者至少看到他露出懊悔、哀傷、羞愧——類似這樣的情感。
然而,她沒有看到這些,隻看到一份戒慎的等待和一份驚異的好奇。
“我不相信,”這并不是她原本要說的話,但不知為何她卻沖口而出,“我無法相信你會這麼做。
”
“相信我做了什麼呢?莎娜。
”他謹慎而防備地問。
“你該死。
”她的聲音顫抖,她必須握住那條項鍊,才能防止它摔落地面。
“天使,你不會真的認為我偷了這條項鍊吧?”席迪柔聲地問。
莎娜無助地發愣。
她怎麼能不相信呢?這個男人是職業小偷,她已經人贓俱獲,她當然相信是他偷的,可是……
她叫道:“看在老天的份上,席迪,你到底期盼我怎麼認為呢?我不要相信,我希望我不必相信——”
“那就不要相信。
”
他伸出手,松開他的手指,她無助地任他取走那條項鍊,狂亂地思考着。
“聽我說,”她說,“或許還不會太晚。
隻要我們能夠把它放回她的房間,你知道白愛莉有多麼粗心大意,如果我可以拖住她,你就可以——”
他綻開溫柔的笑容:“你願意為我那麼做嗎?”
“席迪,求求你!”她喘息地退開身子。
他解開那條項鍊的絆扣,好象要把它戴在她脖子上。
“你到底在幹什麼?”
“我是想要略微彌補我從你身上偷走的所有東西,”他柔聲回答。
莎娜的膝蓋發軟,她的頭好象在旋轉,他擡起手臂,把那條項鍊戴在她的脖子上。
那些寶石帶着他的體溫偎向她的肌膚,而且輕得令人訝異。
莎娜無法移動。
“席迪,這并不好玩。
”她設法發出粗嘎的聲音,“我們必須在沒有人發現之前,把它送回原處。
”
他的笑容加深。
“放輕松!”他向她保證,“除了我以外,沒有人會要這串項鍊。
它隻是玻璃赝品,”他告訴她,“他們恐怕還沒有找到那串真品。
”
莎娜瞪着他,他眼中的笑意是如此真誠。
在那一刻,隻有在那一刻,她動搖了。
他說的是實話嗎?如果她發現他不是,她以後還能活下去嗎?片刻之前,她曾經願意為他說謊或欺騙,并成為他的共犯,協助他在其它人發現之前,把這條項鍊送回白愛莉的房間。
但是現在,在他宣稱他的無辜時,她怎麼能夠懷疑他呢?
然而,她終究是相信他的,因為她愛他,要相信他,而且要求永永遠遠地相信他。
她沉重地跌坐在一張椅子上,手指握住她脖子上的寶石。
她沉默許久,因為她根本無法說話,這段時間裡,她感覺到席迪一直望着她,他一定在猜想她對他的信任到底有多深。
她終于低聲說道:“我真想掐死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吓我。
”
席迪放松下來:“那不是我想象中的反應。
”他擡起手,捧住她的下巴,擡起她的臉。
他的眼中閃亮着溫柔與愛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