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
”
薩姆翻過書頁,然後睜開眼睛。
當他看到凱西想象中的朋友——麗薩——的彩色畫像後,他的雙眼熠熠發光。
“你看到我了嗎?”薩蒂笑着讀道。
薩姆指着鏡中的女孩。
“晚安,凱西。
晚安,朋友。
故事講完了。
”
薩蒂合上書,把它放到床頭櫃上帶蝙蝠标志的鬧鐘旁,然後從床邊站起來,彎腰吻了吻兒子溫暖的肌膚。
“晚安,誰——是——薩姆。
”
薩姆擡起小手,用手指在空中畫了一個橫着的“S”,這是他們每晚必做的儀式。
“薩姆的‘S’。
”薩蒂溫柔地說。
就和每天晚上一樣,她也畫出一個相反方向的S。
“薩蒂的‘S’。
”
兩者疊加,形成一個無窮的符号。
薩蒂笑了。
“一直到永遠。
”
她關上床頭燈,輕輕退出房間。
走到門口時,薩蒂回過頭,借着走廊的燈光看着薩姆宛如天使的面龐。
然後她關上門,把臉貼在門上,閉上雙眼。
薩姆是唯一真心愛她、信任她的人。
自打他第一次用烏黑睫毛下的大眼睛望向薩蒂的那一天起,薩蒂便完完全全、毫無保留地愛上了他。
沒有什麼比母愛更純潔的了。
“我漂亮的小乖乖。
”
薩蒂轉過身,一頭撞上了一個高大結實的物體。
她定睛一看,笑容立刻不見了。
是菲利普。
他并不高興。
一點也不高興。
菲利普低頭盯着薩蒂,一隻手按在牆上擋住她的去路,輕蔑地翹着嘴唇——在他們相逢的那一晚,他唇上的笑意是多麼富有魅力啊。
“你該告訴我一聲薩姆要睡覺了。
”
薩蒂從他身旁繞過。
“你很忙,一貫如此。
”
“該死,你到底什麼意思?”
薩蒂被菲利普無禮的語氣吓了一跳,但她沒說話。
“你不會還在疑神疑鬼吧?”菲利普抓起她的胳膊。
“我跟你說過了,布麗奇特隻是我的同事,我們沒别的關系。
天啊,薩蒂,别那麼幼稚,你都快40歲的人了。
你最近到底怎麼搞的?”
“我什麼問題都沒有,菲利普。
還有我今年才38,不是40。
”薩蒂掙脫開手臂,從他身邊擠過,徑直向卧室走去。
他們的婚姻已經名存實亡。
“我早就知道不會有好結果。
”薩蒂的母親曾在電話裡這樣對她說。
那一晚,菲利普承認了他的第一次出軌,薩蒂當時哭得像個淚人一樣。
但她已經證明了母親是錯的,不是嗎?薩姆出生那年,事情似乎有了轉機。
可惜後來她和菲利普又開始争吵。
最近更升級為每晚一次,至少菲利普在她睡着前回家的晚上都是如此。
菲利普走進卧室,然後“砰”的一聲把門摔上。
“你知道嗎?”他說,“你這幾個月表現得真像個怨婦。
”
“我沒有。
”
“冷淡的怨婦。
咱倆都明白這不是經前綜合症造成的,你大概已經不來月經了。
”
薩蒂看着試衣鏡中自己畏縮着的哀傷身影。
對于菲利普不管不顧的辱罵,她早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