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手把兩張沙發上的靠枕擺正。
她掃了一眼房間,屋裡四白落地的。
她不禁眉頭緊蹙。
房間很寬敞,她本想用鮮花和色彩鮮豔的版畫來做裝飾,可菲利普不同意。
他不喜歡改變事物的原樣,一切各在其位,不要任何浮誇潤色。
薩蒂唯一能随心所欲布置的隻有薩姆的房間。
電話鈴響了,是薩蒂在卡爾加裡的經紀人。
“嗨,傑克遜。
”薩蒂說,“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
”
電話那端的人假裝發出一聲歎息。
“我可不會那樣。
别忘了你可是斯塔爾人!”
傑克遜·斯塔爾這個多倫多人運營的斯塔爾文學代理公司,連紐約的頭面人物都視之為勁敵。
“作家會議有信兒了嗎?”薩蒂問。
“打電話給你就是為了這事。
九月我幫你接了五個城市的活動,包括多倫多的犯罪小說作家會議和紐約的犯罪心理小說家團體研讨會。
”
薩蒂對着電話露出笑容。
“你得給我多少錢呀?”
“五千,酒店和差旅費另算。
”
“好,我很滿意。
多謝了。
”
“随時效勞,下午我把支票存進你的賬戶。
”聽筒裡傳來了翻動紙張的聲音。
“那你什麼時候來我們這兒?”
薩蒂的視線轉到菲利普的書房門口。
他上班去了,但薩蒂仍能感覺到他的存在、他的反對。
菲利普不喜歡傑克遜,甚至有點嫉妒他。
“對不起,傑克遜。
我有一陣子都走不開,可能要等到我忙完薩姆的書。
”
“書做得怎麼樣了?”
薩蒂告訴傑克遜她的進展,然後挂斷電話。
薩蒂想到自己私人賬戶裡的那筆外快,整個人歡欣鼓舞。
他們大部分的錢一直由菲利普掌管,全用于各項投資了。
菲利普每周給薩蒂一點生活費,并約定薩蒂掙的錢全部用于薩姆和她自己的基本開銷。
感謝上帝,她有一份不薄的收入。
說不定今年夏天他們終于可以去迪斯尼樂園了。
全家一起去度假,陽光、城堡和騎馬,各種想法占據着薩蒂的腦袋,她幾乎是踩着舞步跳進洗衣間的。
第三筒衣物烘幹後,她疊好薩姆的衣服,與在洗衣籃後面找到的一雙菲利普的襪子一起放進衣物筐裡。
薩蒂把衣物筐夾在一隻手臂下面,吃力地往樓上走去。
她走進主卧室,打開高腳櫃最上面的抽屜,盡量不去看那五個碰得叮當作響的小酒瓶。
菲利普想把它們藏在長襯褲下,但卻藏得不夠仔細。
五個瓶子,五口美酒。
薩蒂把襪子扔進去,砰地關上抽屜。
她又回到走廊上,在薩姆的房門口踟蹰着。
不知道為什麼,她一碰到黃銅門把手,就覺得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