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立馬沖出去,留下她的女兒——一個還在學步的嬰兒——坐在薩姆旁邊的嬰兒秋千裡。
薩蒂難以置信地望着她的背影。
這女人究竟是怎麼想的?剛有一個女孩兒被綁架,她怎麼能把女兒留在一個素不相識的人身邊呢?
薩蒂的眼神遊移至這座校屬公園的另一端。
一群母親正圍坐在野餐桌旁聊着天。
一個約摸四歲、橄榄膚色的男孩獨自一人在繁忙的停車場附近遊蕩着。
一兩米外,一個大一些的男孩——大概有13歲——把一個胖嘟嘟的女孩推下了滑梯的台階,還有一個不知是男孩、女孩的小不點正在沙坑裡,把泥巴當作美食吃得不亦樂乎,天知道那上面還粘了什麼髒東西。
這一切,桌邊的那些女人都不聞不問。
嬰兒秋千裡的孩子小聲哭了起來。
薩蒂無奈地搖搖頭,讓薩姆的秋千慢慢停下來。
她把薩姆抱下秋千,想帶兒子回家,又不放心讓小女孩一個人留在這裡。
一雙褐色的大眼睛盯着她的雙眼。
“媽媽?”
薩蒂感覺到了女孩的恐懼。
“你媽媽很快就回來了。
”
女孩眼淚汪汪地啜泣着。
幾分鐘後,那位母親跑了回來。
“呀,瞧他的頑皮勁兒,還以為他會摔死呢。
”她朝長雀斑的男孩努了努嘴。
薩蒂抿着嘴。
“你女兒害怕了。
”
年輕女人瞪大眼睛,忍不住粗俗地笑道:“女兒?她不是我的孩子,這兩個都不是。
我是他們的保姆。
”
薩蒂大吃一驚。
“保姆?”
“嘿,每次别人都以為我是他們的媽媽。
”聽那女人的口氣,好像母親的身份隻不過是附近一元店随便就能買到的徽章。
那女人把嬰兒抱下秋千。
薩蒂輕蔑地看了她一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一聲不響地拉着薩姆的手,帶他回到車裡。
“像隻小蟲子,溫暖又舒适?”她扣好薩姆的安全帶。
薩蒂鑽進駕駛座,正要伸手去關車門,卻鬼使神差地向街對面望了一眼。
那邊有一個戴反光太陽鏡的男人,頭上一頂牛仔帽,壓得低低地遮着臉。
他獨自一人坐在一輛灰色轎車裡,車窗搖下一半,正注視着在公園裡玩耍的兒子或女兒。
薩蒂看不清楚那人的長相,但她确實看見了那人臉上得意的笑容。
要是菲利普願意花時間帶薩姆來這兒玩該有多好啊。
她把車倒出車位,緩緩駛向停車場的出口。
就在這時,她又注意到了轎車裡的男人。
他不再望向遊樂場那邊,陰影籠罩下的目光直視薩蒂。
見到薩蒂過來,他将目光轉向别處。
薩蒂這才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