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大笑起來。
“他還是嬰兒的時候,給他過生日可容易得多。
”薩蒂說。
利娅把軟塌塌的頭發往後面攏了攏。
“我隻有一句話想跟你說,朋友,明年這個時候我要去做根管治療。
跟這相比,那簡直是天堂。
”
“如果你能搞到半價優惠,我就和你一塊兒去。
”
“行啊,不過那就意味着菲爾真得露面了。
”利娅很不客氣地說。
薩蒂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嘿,”利娅說,“他肯定有很充分的理由,才沒來參加親生兒子的生日派對。
”
薩蒂擡了擡眉毛。
“你覺得是?”
“一定是。
也許他對我來說是個混蛋,大多數時候對你也不好……但他愛薩姆。
”
“我知道,但有時我覺得他更愛他自己。
”
“高興點吧,”利娅看着亂糟糟的屋子說,“薩姆的派對搞得非常成功。
”
薩蒂跌坐在椅子上。
“是啊,多虧了克蘭西。
他幹得很好,把孩子們哄得很開心。
我在廚房忙着點燃那些該死的手持冷煙花,都沒注意到他什麼時候走的。
”
“你走運了,明天你還得從頭再做一遍。
”
“是啊,家庭生日派對。
你會來吧?”
“我不會錯過的。
薩姆看見你送的那輛自行車一定高興死了。
”
“我打算下周末帶他去公園學騎車,你想來嗎?”
“當然。
”
利娅閃進了廚房,薩蒂聽見她在冰箱裡東翻西找。
“啊哈!”利娅大叫道,“運氣真好。
”
利娅回來的時候,手上端着兩杯蜜桃冰茶。
她把其中一杯遞給薩蒂。
“幹掉,然後我幫你收拾房間,免得菲利普回來看見。
”
薩蒂發愁地看着整個客廳,紙盤堆得到處都是,她很周到地在餐桌旁放了一個垃圾桶,但這些紙盤還是沒去它們該去的地方。
每張桌子或櫃子上,隻要有空的地方就有塑料杯,有些還裝着半杯汽水,杯子的數目比孩子的人數還要多。
“呃……”利娅在她身後說。
薩蒂随着好友的視線望過去。
一塊巧克力蛋糕漬——黑乎乎的,看着跟幹了的血漬差不多——在離地面大概1米高的地方,從廚房的一面牆上劃過,最後以一個小小的手印告終。
“你的房子簡直是廢墟,”利娅又多餘地加了一句。
薩蒂歎口氣。
“唉,至少安靜了。
”
因為興奮和垃圾食物的關系,薩姆感到很疲倦,已經上樓回自己房間去了。
薩蒂最後一次看到兒子的時候,他正躺在床上。
“他可能睡着了,”利娅替她說了出來。
薩蒂一口灌下冰茶,然後開始動手收拾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