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霧魔的警告聲在她腦子裡回響起來。
“如果讓我看見關于我的描述——甚至如果你說你見過我……”
她敢嗎?
薩蒂豎起耳朵,想聽聽有沒有腳步聲或說話聲。
整棟房子裡像一個人都沒有似的。
她拿起一支鉛筆,然後深吸一口氣,開始勾畫霧魔的面孔。
這張畫絕不能讓任何人看見。
她塗塗改改,不時咬着筆頭全神貫注地回憶霧魔的臉——鷹鈎鼻,深陷的雙眼有些發腫,左臉頰上還有坑凹的痘痕。
薩蒂在霧魔的臉周圍畫上帽兜,素描完成了。
她憤怒地盯着那張畫。
雖然有點粗糙,但就是他——霧魔。
“别傷害我兒子。
”薩蒂流着淚輕聲說。
她想把紙撕碎,但出于傾訴的需要,她把那人所說的話、所做的事、所穿的衣服全部寫了下來。
接着她把素描夾在兩張白紙中間,一起塞回公文包中。
她不用擔心被菲利普發現。
菲利普對她的工作不感興趣。
說起這個,他對我也不感興趣。
拉開抽屜放公文包的時候,薩蒂看見了薩姆在學校照的照片。
相框不知怎麼掉進了抽屜,幸好玻璃沒有打碎。
她拿起照片,回憶着她發現自己懷孕那天、薩姆出生那天、她和菲利普帶薩姆回家的那個早上,還有薩姆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大笑——多麼令人快樂的聲音——還有他第一天上學……那麼多第一次,今後還會有更多第一次。
薩蒂把照片緊緊壓在胸口,巨大的悲痛吞沒了她。
滾燙的眼淚無法抑制地湧了出來,她撕心裂肺地抽泣起來。
“薩姆……我的寶貝。
噢,上帝……薩姆!”
6:30,薩蒂放棄了繼續睡覺的打算。
她忍着身側的疼痛坐起來,拿起電話打給利娅。
“嗨,”她的朋友半夢半醒地粗聲說道,“怎麼這麼早打電話來?菲利普在犯渾——?”
“我需要你,利娅。
”薩蒂隻說了一句話。
利娅堅定可靠的聲音傳了回來。
“我15分鐘内趕到。
不管是什麼事,我們肯定能解決。
”
電話挂斷了。
薩蒂下床去洗澡。
洗頭的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沒脫内褲。
洗完澡,她匆忙穿好衣服,襪子都沒換,還是昨天穿過的那雙。
她穿過灑滿陽光的走廊,來到薩姆卧室門口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
門大敞着,薩姆早上總是這樣開着門。
薩蒂往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