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火燎地在答錄機上留了言。
薩蒂不想跟任何人說話。
除了薩姆。
她非常想念薩姆,沒有一分鐘不在想他。
他還活着嗎?他受虐待沒有?
這些天來,薩蒂每天都在床邊的日曆上畫一個X,那些X正憤怒地盯着她。
“10天了……”
薩蒂把薩姆的照片按在身上。
她拿開照片的時候,發現相框已經在自己的胳膊上壓出紅印。
她把照片放回床頭櫃上,從床邊的抽屜裡拿出那個公文包——放着霧魔素描的那個公文包。
她把包打開。
就是他帶走薩姆的,那張臉一映入眼簾,薩蒂猛地倒吸了一口氣。
她從公文包裡抽出那張紙,把它放在羽絨被上。
“等他們找到你,我一定會讓你把牢底坐穿。
”
不管付出任何代價,薩蒂都打算實踐這個誓言。
這個陌生人闖進她家,襲擊她,還偷走她的兒子。
她犯過什麼可怕的罪行嗎?這麼恐怖的事為什麼要發生在她的生活中?
薩蒂的目光飄過房間,落在菲利普放襪子的抽屜上。
她突然感覺到了那種熟悉的痛苦,她需要酒,已經沉默很久的聲音也開始唠叨起來,不停為喝酒尋找絕對合理的借口。
就喝一小杯。
薩蒂搖了搖頭,低頭看着霧魔的畫像,但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回到那個抽屜上,那裡面放着能讓人立刻放松的東西。
就緩解一下緊張的神經,沒人會怪我。
一陣風吹過,薩蒂哆嗦了一下。
“你醒了。
”
菲利普站在門口。
薩蒂把素描塞在被子底下,正打算指責菲利普偷偷摸摸的惡劣行為,這時她注意到一件怪事。
她丈夫已經穿好衣服,準備去上班了,而且穿的還是昨天那套西裝。
“你整晚都沒回來?”薩蒂吃驚地問。
菲利普緊張地抖了一下肩膀。
“薩蒂——”
“行了!别再找借口了。
你我都很清楚你在哪裡、和誰在一起。
我覺得在你可悲的人生中,至少可以誠實這麼一次。
”薩蒂想知道,自己臉上的表情是否也與嘴裡的味道一樣酸臭惡心。
菲利普一句話也沒有說,他轉過身去,消失了。
他一走,薩蒂就掀開羽絨被,把素描抹平,放在公事包最裡層,再把公事包塞回床頭櫃的抽屜裡。
她把薩姆的照片緊緊貼在心口,像胎兒似的蜷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