姆的怪物。
她雙臂抱在胸口。
薩姆——
“你家茶杯放在哪裡?”傑伊問道,語氣很沉穩。
一連串的思緒轟炸着薩蒂的大腦。
接下來霧魔會切斷什麼?另一個腳趾?另一根手指?其他部位?
“薩蒂?”傑伊碰了碰她的胳膊。
薩蒂強忍住抽泣。
“對不起,你剛才說什麼?”
“茶杯?”
“在放瓷器的櫃子裡。
”她看着傑伊說。
傑伊找出水壺,灌上水插好電源。
水煮開後,他看着薩蒂,薩蒂指指放茶壺和茶葉的櫥櫃。
幾分鐘後,傑伊倒滿兩杯加足了奶油和糖的濃茶,然後捧着自己的那杯坐在椅子上。
“我不太擅長應對現在這種情況。
”他道歉說。
“茶很不錯,”薩蒂說,“謝謝你的寬心茶。
”
“我媽媽以前總是說,一壺茶可以化解世間煩擾。
”傑伊喃喃自語。
“事情變壞時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這個。
”
薩蒂觀察傑伊疲倦的臉,他臉上滿是皺紋。
“情況真的很壞,是嗎?”
“我們不知道那是不是薩姆的腳趾,”傑伊平靜地說,“我會馬上拿它去化驗。
”
薩蒂急促地眨了眨眼,強忍住淚水。
“他說會把薩姆切成碎塊送回來。
先是手指,現在又是腳趾。
”薩蒂雙手撐着頭呻吟道。
“我希望能為你做點什麼,薩蒂。
”
薩蒂聽出傑伊聲音中的無助,她也有一樣的感受。
“謝謝你,傑伊。
”
“我很抱歉讓他這樣嘲弄你,”傑伊說,“我也很抱歉讓他傷害了你兒子。
”
薩蒂默默地點點頭。
“我想讓你知道我們在拼盡全力……”傑伊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
“該死,我知道說什麼都不會讓你好受一點。
”他一隻手捋了捋自己疏落灰白的頭發,聲音中充滿挫敗感。
“隻要案情能有所突破,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
薩蒂心裡湧起對傑伊的同情,憂心和多年來大大小小偵破無望的案子在這個人臉上刻下了無數道痕迹。
“謝謝你。
”
“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投入在這份工作上,”傑伊坦白道,“從來都是這麼困難。
”
“你一定也從中收獲了什麼,比如說一些成就感。
”
傑伊凜然一笑。
“抓住那些王八蛋。
”
薩蒂想:很好。
那也正是薩蒂想要的。
“你肯定經常出差。
”她随口說道。
“沒有,我有點小……問題。
”
薩蒂挑起眉毛。
“什麼樣的問題?”
“我,呃……”傑伊從嘴角擠出一絲笑意。
“我不喜歡坐飛機。
”
“漫長的候機,擁擠的機場,”薩蒂猜測,“還是9·11事件?”
“都不是,我害怕坐飛機。
”傑伊慢慢站起身,信步走到廚房與客廳的門口。
“我還是先給你丈夫打個電話。
”
雖然有人已經殘忍地